高強的況暫時穩定了下來，但籠罩在曙城上空的雲卻愈發沉重。基因崩潰的威脅不再是一個遙遠的概念，而是化作了醫療棚裡那急促而不穩定的呼吸聲，真切地在每個人的心頭。
穆凡站在初雛形的“實驗室”裡——這其實是由一間相對完好的教室改造而，牆壁上滿了王磊繪製的各種電路圖和能量結構猜想圖，桌子上堆滿了從各蒐集來的電子元件、工以及一些基礎的理、生教材。林婉清也在角落裡開闢了一個區域，擺放著簡陋的顯微鏡（從學校實驗室找到的）、酒燈和一些瓶瓶罐罐。
“高強的樣本，”林婉清將一片載玻片放到顯微鏡下，聲音帶著疲憊和凝重，“在400倍鏡下觀察，紅細胞形態不規則，部分白細胞異常膨大，甚至有……破裂的跡象。這完全不符合常理。”抬起頭，看向穆凡和王磊，“這更像是到了某種強烈的輻或毒素攻擊，但從他的描述和我們的環境來看，排除了這兩種可能。那麼，最可能的解釋，確實指向了基因層面的紊。”
王磊撓著他那已經有些打結的頭髮，盯著自己畫的一張關於“能量頻率與生諧振”的猜想圖，喃喃道：“如果‘神殿’散發的那種藍能量，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特定頻率輻，它會不會直接干擾甚至改寫生的傳碼？就像……就像一把錯誤的鑰匙，強行進了基因鎖裡，把鎖芯攪了？”
這個比喻雖然糙，卻讓穆凡和林婉清都到一陣寒意。
“我們需要證據，需要資料。”穆凡沉聲道，他的目落在桌角那片冰冷的金屬片上，“王磊，你的探測進展如何？”
“原理差不多搞清楚了！”王磊立刻來了神，拿起一個由廢舊收音機主機板、電視天線部件和幾個自制線圈拼湊起來的、看起來十分怪異的裝置，“利用LC振盪迴路的基本原理，如果外界存在強烈的、特定頻率的能量場，就會干擾迴路本的諧振頻率，導致輸出訊號發生變化！理論上，只要能量波足夠強，這個簡易探測就能發出警報！”
他指了指裝置頂端的一個小燈泡和一個蜂鳴：“燈亮，或者響鈴，就說明有況！不過……靈敏度有限，探測距離恐怕不會太遠，而且無法分辨能量型別和強度。”
“足夠了！”穆凡果斷道，“這是第一步。立刻開始批次製作這種簡易探測，優先裝備給雷錚的偵察小隊和圍牆哨位。我們需要儘早建立起一道能量預警防線。”
“批次製作……材料可能不夠。”王磊有些為難。
“拆！把所有能找到的舊收音機、舊電視、廢棄電，全部拆掉！優先保證探測的生產！”穆凡下達了死命令。
“明白！”王磊大聲應道，立刻開始在堆積如山的零件裡翻找起來。
穆凡又看向林婉清：“林醫生，關於基因崩潰，我們目前能做些什麼？”
林婉清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缺乏裝置，缺乏藥，甚至連基本的基因測序都做不到。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支援和觀察。用常規藥維持高強的生命徵，用你的異能延緩他崩潰的速度……但這治標不治本。而且，我擔心……”
頓了頓，聲音更低：“我擔心這不是個案。病毒本可能就在緩慢地影響著所有人的基因穩定，只是高強他們可能因為距離能量源太近，或者本基因較為特殊，才率先發出來。我們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可能埋著一顆定時炸彈。”
帳篷陷了短暫的沉默。這個訊息比外部的怪更加令人絕。
“一定有辦法。”穆凡打破沉默，他的眼神依舊堅定，“既然存在導致崩潰的能量，就可能存在穩定或者修復的方法。王磊研究能量，我們或許能從能量的另一端尋找答案。林醫生，你繼續監測高強和其他人的生理指標，嘗試尋找任何細微的規律。同時，整理所有關於生學、傳學的知識，我們需要理論支援。”
他拿起那片金屬片，著其上的冰涼與：“而這個……可能是關鍵。王磊，在製作探測的同時，分出一部分力，嘗試分析這片金屬的材質和它上面紋路的含義。我總覺得，它不簡單。”
安排完實驗室的工作，穆凡快步走向營地東側的空地。那裡，雷錚正帶著他新組建的偵察小隊進行張的訓練。
這支小隊只有十人，是從現有幸存者中挑選出的最為機敏、冷靜且有一定能基礎的員。他們沒有統一的制服，武也五花八門，有磨尖的鋼筋，有加裝了配重的大號扳手，甚至還有兩把王磊改造過的、利用強力彈簧發短矢的簡陋手弩。但他們的眼神，在雷錚的練下，已經初步備了軍人的銳利和紀律。
“況有變！”穆凡沒有廢話，直接對雷錚說道，“高強的況惡化了，基因崩潰的威脅是真實存在的。我們必須加快腳步。”
他簡要說明了實驗室那邊的進展和判斷。
雷錚的臉變得極其難看，他看了一眼正在練習潛行與偽裝的隊員，沉聲道：“我明白了。偵察小隊會立刻開始執行外圍警戒和偵查任務，重點監測西北方向向和任何異常能量跡象。同時，我會親自帶一個兩人小組，嘗試向開發區方向滲，清最外圍的況。”
“不行！”穆凡立刻否決，“太危險！在探測沒有裝備、對那種能量一無所知的況下，滲和送死沒有區別！你們的任務是預警，不是送命！在外圍建立觀察點，記錄資料，就是最大的貢獻！”
雷錚張了張，想爭辯什麼，但看到穆凡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是！我執行命令！”
“另外，”穆凡補充道，“外出搜尋隊的任務清單增加一項：重點搜尋醫院、藥房、研究所，尋找任何可能與基因研究、放醫學、甚至是實驗裝置相關的東西！我們現在急需這方面的資源和知識！”
“是！”
整個曙城，像一架被上了發條的機，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王磊帶著幾個手腳麻利的倖存者，日夜不停地拆卸零件，組裝著那簡陋卻至關重要的能量探測。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焊接聲了營地新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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