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理他。黑人們面無表，死死地按著他，紋不。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不是黑人的那種沉穩急促的步子，是一種很輕、很慢、不急不慢的步子，像踩在雲端上。赫連鐵樹拼命扭過頭，看見一道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穿著一素白的，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沒有戴任何首飾，臉上不施黛，蒼白得像一朵被風吹落的花。可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淬過火的刀鋒，又冷得像冬天的寒潭。
阿謠。
赫連鐵樹的瞳孔猛地收。
他看著，看著這張許久不見的臉，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原來是。
原來一切都是。
青石嶺的伏擊，孔雀城的流言，六位大臣的全家被殺，慕容慎的人頭，朝臣的歸順——都是。
被關在天居里兩年多，出不去，見不到人，可的手腳從來沒有被鎖住。一直在暗中織網，而他們所有人都在的網裡。
“原來是你這個婊子！”赫連鐵樹的聲音從嚨裡出來，帶著恨意，帶著瘋狂，“早知道當初大王子就該一刀殺了你！留著你這個禍害！”
阿謠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臉上沒有表，可的眼睛冷得像刀。
“可惜，”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你沒有這個機會了。”
轉過頭，對後的黑人吩咐道：“帶走。關到孔雀牢獄之中，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探視，不許任何人接近。”
“是。”黑人領命，把赫連鐵樹從桌上拖起來，五花大綁，裡塞了布條，押著往外走。赫連鐵樹拼命掙扎，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可沒有人理他。他的影消失在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
阿謠站在空的書房裡，看著地上那灘灑了的酒，看了很久。然後轉過，走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阿謠帶著老李還有他手底下的人，來到了孔雀城外的兵營。
這座兵營坐落在孔雀城東門外三里，佔地極廣，營帳連綿，是阿蘇那留下的親衛駐地。
赫連鐵樹手下的三千兵就駐紮在這裡，是孔雀城最後的一支武裝力量，也是阿蘇那留在孔雀城防止桑襲的後手。
兵營的大門閉，門樓上站著幾個哨兵，遠遠看見阿謠帶著人過來，臉一變，吹響了號角。營門頓時響起雜的腳步聲，士兵們從帳篷裡衝出來，有的甲冑還沒穿好，有的刀還沒出鞘，有的著膀子就往營門口跑。很快，營門就站滿了人，黑的一片，刀槍如林，嚴陣以待。
阿謠沒有停。
騎著馬，不不慢地走到營門前，勒住馬。
老李帶著兩百多人跟在後，在營門外列陣。
營門的守軍頭領赫連昌，是赫連鐵樹的親侄子，三十出頭，長得五大三，滿臉橫，一雙眼睛像銅鈴。他站在營門，隔著柵欄看著阿謠，臉上的表從疑變震驚，從震驚變恐懼。
“是你？你……你怎麼出來的？”他的聲音有些發。
阿謠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赫連鐵樹已經被我抓了。”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士兵的耳朵裡，“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有兩條路。”
頓了頓，目掃過營門那一張張年輕的臉。
“第一條，臣服於我。爵不變，糧餉不變，阿蘇那給你們的，我一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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