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國運之劉伯溫斬龍脈》第171章 君囚對峙 驚夜雨(1)

作者:三少秒變飛天魚·5個月前

詔獄最深的甬道,平日裡唯有獄卒換崗時那刻板沉重的腳步與鎖鏈拖曳的淒涼迴響。今夜,卻迎來了一種截然不同的聲音——那是宮緞靴踏在溼石面上刻意放緩的步履聲,以及隨行人員極力抑的呼吸聲。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威,隨著這行人的靠近,如同水般瀰漫開來,讓兩旁牢房裡原本死寂的囚徒都到了本能的恐懼,蜷排更深的影裡。

油燈的暈在朱元璋沉的臉上跳躍,將他抿的線和深陷的眼窩勾勒得如同石刻。他沒有穿龍袍,僅著一常服,卻比任何袞冕都更顯肅殺。蔣瓛親自在前引路,手始終按在繡春刀的刀柄上,鷹隼般的目掃過每一個角落,確保萬無一失。

最終,他們在那道格外厚重的鐵門前停下。過碗口大的柵欄視窗,可以看到裡面蜷在牆角、戴著沉重鐐銬的影。

朱元璋揮了揮手,蔣瓛會意,立刻帶著所有隨從退到甬道拐角,背而立,確保聽不到此間的對話,又能隨時護衛。

“開啟。”朱元璋的聲音在幽閉的空間裡顯得異常清晰冰冷。

獄卒抖著用數把鑰匙才打開那複雜的鐵鎖,沉重的牢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被推開一道僅容一人過的隙。

朱元璋邁步而

牢房渾濁的空氣撲面而來,夾雜著黴味、汙氣和一若有若無的、屬於劉伯溫自的清苦藥味。朱元璋的目,如同兩把淬火的刀子,瞬間釘在了那個倚牆而坐的老人上。

劉伯溫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到來,並未毫驚訝。他緩緩抬起頭,鐐銬隨之發出輕響。多日的囚與折磨,讓他本就清癯的面容更加消瘦,顴骨高高凸起,臉蒼白如紙,唯有一雙眼睛,依舊深邃,平靜得如同古井寒潭,映照著帝王那燃燒著怒焰與猜忌的面容。

沒有叩首,沒有請安。此刻的劉伯溫,彷彿卸下了一切臣子的枷鎖,只剩下一種近乎坦然的沉寂。

“劉基,”朱元璋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令人難熬的寂靜,他的聲音帶著抑的沙啞,“你可知,北疆出事了。”

不是詢問,而是陳述。帶著一種審視,看他如何反應。

劉伯溫微微闔乾裂的,聲音低沉卻清晰:“臣,陷囹圄,耳目閉塞。但能勞陛下親臨,想必……是關乎國運的大事。”

他的平靜讓朱元璋心中的邪火猛地一竄!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跟自己玩這種雲山霧罩的把戲!

“關乎國運?”朱元璋近一步,龍行虎步之間帶來的幾乎讓狹小的牢房空氣凝固,“天降流火,地裂焦坑,黑氣瀰漫,士卒異化魔!這就是你當年晦提及的‘歸墟’之禍?!這就是你算計好的,要讓朕的江山,在你死後也不得安寧?!”

他的指控如同毒箭,直劉伯溫的心口。

劉伯溫的睫微微了一下,眼底深那抹痛楚再次被勾起,但很快又歸於沉寂。他輕輕搖頭:“陛下,歸墟之秘,亙古已有,非臣所能臆造,更非臣所能掌控。臣昔日所言,不過是盡人臣之本分,警示於未然。至於北疆之變……是禍非福,然其源,不在臣之一。”

“不在你一?”朱元璋猛地從袖中掏出那枚詭異的符籙,狠狠擲在劉伯溫面前的稻草上!“那這呢?!這從允炆枕下搜出的邪!你又作何解釋?!若非你魘鎮害人,便是你引來的歸墟邪氣,害了朕的孫兒!”

那符籙落在骯髒的稻草上,其上的微弱澤在昏暗中依舊顯眼。

劉伯溫的目終於落在了那符籙之上。他凝視了片刻,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仔細分辨著什麼。良久,他才緩緩道:“此……氣息邪晦,確非正道之,其上紋路,有幾分像是……某種扭曲的‘引靈’之符,但更為古老、惡毒。它並非直接害人之,更像是一個……‘信標’,或者‘通道’。”

“信標?通道?”朱元璋眼神一厲。

“是。”劉伯溫抬起頭,直視朱元璋,“吸引,或者引導某些……不屬於此世之,靠近持有者。皇長孫年,魂魄未固,易侵擾。若臣所料不差,此應是有人刻意放置,其目的,恐怕正是借皇長孫純,引潛藏的歸墟之力發,既害了皇長孫,亦可嫁禍於臣,一石二鳥。”

他的分析冷靜而客觀,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嫁禍於你?”朱元璋冷笑,“誰人會嫁禍於你?姚廣孝已死!陳觀伏誅!還有誰?!”

“歸墟之患,牽扯之廣,遠超陛下想象。”劉伯溫的聲音帶著一疲憊的深邃,“墨羿為何破空而去?那日宮中異,除了臣與墨羿,是否還有第三人知?北疆之變,恰好發生在臣下獄之後,時機如此巧合,難道不值得深思嗎?陛下,有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臣,或許也只是一枚棋子,一枚被用來攪視線、甚至借陛下之手除掉的棋子。”

朱元璋死死盯著劉伯溫,試圖從他眼中找出一一毫的狡詐與虛偽。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與坦然。劉伯溫的話,像是一冰冷的針,刺了他被憤怒和猜忌填滿的腦海,讓他沸騰的稍稍冷卻。

難道……真的另有其人?一個潛藏在更深的黑手?

“就算你所言非虛,”朱元璋的聲音依舊冰冷,但那必殺的銳氣似乎減弱了一,“北疆危局,黑氣肆,異化之卒已非人力可敵!滿朝文武,無人能解!劉基,你告訴朕,如今之計,該當如何?!你若能救允炆,能平北疆之禍,朕或可考慮……留你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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