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東宮偏殿劇烈震,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瓦礫簌簌落下。以朱允炆為中心,一道眼可見的黑衝擊波呈環形向外迅猛擴散!
**```
乾清宮,激戰正酣。
朱元璋一劍退刺客首領,蔣瓛終於抓住機會,一刀削去了那老太監持著骨哨的手臂!
“啊——!”老太監發出淒厲的慘。
然而,還不等蔣瓛補上一刀,那來自東宮的、蘊含著無盡死寂與毀滅意味的黑衝擊波已然席捲而至!
首當其衝的,是那些詭異的蠱蟲。它們彷彿遇到了真正的君王,瞬間停止了所有作,然後齊刷刷地掉轉方向,如同朝拜般對著東宮方向,瑟瑟發抖,接著,如同被走了所有生命力,片片地化為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接著是那幾名刺客。他們臉上的黑巾在這衝擊波下化為烏有,出了一張張扭曲痛苦、佈滿了黑紋路的臉龐。他們眼中紅暴漲,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開始不控制地異化,皮開裂,長出骨刺,但這個過程似乎極其痛苦且不穩定,僅僅持續了數息,便紛紛而亡,被那衝擊波中蘊含的穢氣瞬間侵蝕、同化,連一點殘渣都未曾留下。
就連那被斬斷一臂的老太監,也被這衝擊波掃中,他臉上的瘋狂與怨毒凝固,如同風乾的沙雕,迅速變得灰敗,然後“嘭”的一聲,化作了一蓬黑的塵埃。
黑衝擊波掠過朱元璋和蔣瓛等人時,卻彷彿遇到了一層無形的壁障,雖然讓他們到一陣徹骨的冰寒與心悸,但並未造實質的傷害。那層壁障,約殘留著一……已然消散的白華的氣息。
是允炆……是孫兒最後那道保護他的華,在徹底消散後,依舊留下了一餘蔭,護住了他這祖父的命。
乾清宮,瞬間安靜了下來。
蟲消失了,刺客死盡了,化為了塵埃。
然而,這死寂般的安靜,卻比之前的激烈廝殺更讓人到恐懼。
朱元璋持劍而立,怔怔地向東宮方向。他能清晰地到,那發開來的、屬於歸墟的冰冷邪惡力量,其核心……正是他那年僅沖齡的孫兒,朱允炆。
允炆……不再是他的孫兒了。
那個曾經會糯糯地喚他“皇祖父”、會在他膝下承歡的稚子,已然被那來自深淵的力量徹底吞噬、轉化,變了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恐怖的存在。
“噗——”
這一次,朱元璋沒有再強行制,一口滾燙的鮮猛地噴出,染紅了前的地面。他形搖晃,全靠將劍拄在地上才勉強站穩。那不是因為傷勢,而是因為一種深骨髓的、無法言說的悲痛與絕。
喪子之痛未平,失孫之殤又至。
而且,是以這樣一種最殘酷、最詭異的方式。
白虹貫厄,暫解燃眉之危。
稚子承殤,卻墮無間黑暗。
蔣瓛和殘存的幾名護衛跪倒在地,看著皇帝那瞬間彷彿蒼老了十歲、眼中芒寂滅的背影,無不到一陣鼻酸與徹骨的寒意。
宮外的廝殺聲不知何時也已停歇,不知是刺客盡歿,還是……發生了別的變故。
整個皇宮,陷了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唯有那從東宮方向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冰冷邪惡的歸墟氣息,如同不斷上漲的水,提醒著所有人——真正的噩夢,或許才剛剛開始。
朱元璋緩緩抬起頭,向殿外那依舊漆黑的夜空,眼中已是一片赤紅,再無淚,只剩下滔天的恨意與一種與這片天地同歸於盡的瘋狂。
“傳旨……”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召……燕王朱棣……即刻宮見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