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專屬故事小酒館》第129集:舊墨錠的文字詛咒(1)

作者:悅兒愛有聲書·5個月前

小酒館的木門被推開時,沒帶進深秋慣有的蕭瑟寒氣,反倒湧進來一縷清冽醇厚的墨香。那香氣沉潤如陳年古酒,裹著松煙的蒼勁與檀木的溫雅,漫過吧檯邊晾曬的桂花茶,漫過星黎手邊嗡嗡運轉的磁場檢測儀,最終在暖黃的燈裡凝一縷淡淡的青煙,嫋嫋娜娜地盤旋在天花板下,久久不散。

風鈴聲叮噹作響,打斷了星黎除錯儀作。他抬眼去,門口立著個穿著月白長衫的年輕學者,袖口沾著星星點點的墨漬,頭髮梳得一不苟,卻難掩眉宇間的倉皇與疲憊。那人懷裡揣著一塊烏黑的墨錠,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像是揣著一塊燒紅的烙鐵,又像是攥著一段纏人魂魄的孽緣。他的臉蒼白得近乎明,眼底佈滿乾裂起皮,看向吧檯後豆包和星黎的眼神里,滿是走投無路的絕,彷彿下一秒就要被無形的枷鎖拖深淵。

“這墨錠……會讓人寫出詛咒的文字,我已經害了三個朋友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音,彷彿耗盡了全的力氣,連站在門口的影都在微微搖晃。

星黎原本正低頭除錯檢測儀的靈敏度,指尖的旋鈕剛擰到三分之二的位置,聽到這話,作頓了頓,抬眸看向來人,眼底閃過一凝重;豆包剛將一碟桂花糕擺上櫃檯,青瓷碟子與實木檯面撞出清脆的聲響,聞言放下碟子,指尖的糖,快步迎上前,聲音溫得像初春的融雪,能化掉人心頭的寒霜:“先坐下來歇歇吧,喝杯熱茶,慢慢說。不管是什麼樣的麻煩,我們都會幫你想辦法的。”

年輕學者猶豫了一下,腳步踉蹌地走到靠窗的卡座邊坐下,懷裡的墨錠始終沒有鬆開,彷彿那是他與這個世界唯一的牽連。豆包端來一杯溫熱的祁門紅茶,琥珀的茶湯在白瓷杯裡漾著漣漪,茶杯到他指尖時,他猛地瑟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一般,驚惶的模樣看得人心頭髮。他定了定神,雙手抖著捧起茶杯,滾燙的溫度過瓷壁傳過來,才讓他冰涼的指尖有了一暖意,也讓他繃的脊背稍稍鬆弛了些。

“我韓文軒,是個古籍修復師。”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依舊沙啞,眼神落在懷裡的墨錠上,滿是蝕骨的悔恨,“半個月前,我去城南的古玩市場淘換修復古籍用的老墨,在一個不起眼的攤位上看到了這塊墨錠。攤主是個戴著老花鏡的老頭,說這是清代道年間的‘松煙古墨’,是當年江南制墨名家親手所制,用它寫字,能下筆如有神,墨紙三分,歷久不褪。”

韓文軒的指尖輕輕挲著墨錠的表面,那作輕得像是在一件稀世珍寶。星黎湊近了些,看清那墨錠通烏黑,質地細膩如嬰兒,上面用小篆刻著“清硯”兩個字,字跡雋秀拔,著一文人風骨,墨錠邊緣還帶著經年累月挲出的溫潤包漿。“我是個古籍修復師,對老墨有著天生的執念。當時拿起這塊墨錠,只覺得手溫潤,墨香醇厚,一聞就知道是用上好的松煙和鹿角膠製的佳品。攤主說這墨是從一個清代老宅的廢墟里挖出來的,只剩這一塊了。我沒多想,就花了這個月的工資,把它買了下來。”

他的眼神黯淡下去,聲音裡充滿了痛苦,指尖的挲也變得急促起來:“剛開始用的時候,真的像攤主說的那樣,下筆如有神。我用它給古籍描補缺損的字跡,墨濃淡相宜,筆鋒流轉自如,連平時最難理的蠅頭小楷,都寫得得心應手,彷彿那支筆有了自己的靈。我當時還以為自己撿了個寶,每天都要用它寫幾筆,連給朋友寫生日賀卡、給同事寫便籤,都用的是這塊墨。”

“可沒過幾天,怪事就接連發生了。”韓文軒的開始微微抖,端著茶杯的手晃了晃,溫熱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月白的長衫上,暈開深的水漬,像是在素淨的料上洇開了化不開的愁緒。“我給大學時最好的朋友寫了一張生日賀卡,祝他‘歲歲平安,萬事如意’。結果他收到賀卡的第二天,下班路上就被一輛失控的電車撞倒,摔斷了右,現在還躺在醫院裡,連生日都沒能好好過;我給單位的同事寫了一張便籤,提醒他別忘了報表,結果他看到便籤後,不僅忘了報表,還把客戶的重要資料弄丟了,直接被公司辭退,現在連工作都找不到;我給老家的父母寫了一封信,說我在城裡一切都好,讓他們保重,結果信寄出去沒幾天,我媽就突發急闌尾炎,住進了醫院,手費花了好幾萬,家裡的積蓄幾乎被掏空。”

他說到這裡,再也忍不住,雙手捂住臉,抑的嗚咽聲從指間溢位來,肩膀劇烈地聳著,像是承不住這接二連三的打擊。“這三件事發生的時候,我還沒把它們和這塊墨錠聯絡起來。直到上週,我給一個古籍收藏界的前輩寫了一封邀請函,請他來參加我們工作室的古籍修復展,結果前輩收到信的第二天,家裡就遭了賊,珍藏的幾本宋代孤本被走了,那可是他半輩子的心啊!我這才意識到,不對勁,一切都不對勁!”

韓文軒放下手,臉上滿是淚痕,眼眶通紅,眼神里的絕幾乎要溢位來,浸染了周遭的空氣:“我翻出那些用這塊墨寫的字,每一張紙,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一。墨明明是烏黑的,卻著一說不出的冷,看久了會讓人頭暈目眩。我現在不敢再寫字了,甚至看到筆墨紙硯就渾發抖。我把這塊墨錠鎖在屜裡,可它像是有魔力一樣,總能在我耳邊響起沙沙的寫字聲,那聲音忽遠忽近,纏得我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噩夢。”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像是又回到了那個恐怖的夢境裡,下意識地往卡座裡。“我夢見一個穿著清代書生服飾的人,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長衫,頭髮用一簡單的木簪束著,手裡拿著我的筆,站在我的書桌前。他的臉很模糊,卻能覺到他眼神里的怨憤,像淬了冰的刀子,割得人骨頭疼。他對我說,我是他的‘筆魂替’,要永遠為他寫字,寫那些能帶來災禍的字。我嚇得從夢裡驚醒,渾冷汗,床單都溼了,再也不敢睡覺了。”

韓文軒說著,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墨錠放在桌上。那墨錠在暖黃的燈下,泛著一層詭異的烏,明明是溫潤的古墨,卻讓人覺得脊背發涼,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過墨錠,冷冷地注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星黎起走過去,拿起墨錠仔細端詳。他的指尖拂過墨錠上的“清硯”二字,細膩,卻覺到一微弱的震,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墨錠部悄然搏。他從口袋裡掏出隨攜帶的磁場檢測儀,對著墨錠掃描起來。儀螢幕上原本平穩的綠波紋,瞬間變得狂起來,像是被投了石子的湖面,紅的警報燈瘋狂閃爍,發出“滴滴”的刺耳聲響,在安靜的小酒館裡格外突兀,驚得窗外的麻雀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這不是普通的文房墨錠。”星黎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他指著檢測儀上跳躍的紅資料,眉頭鎖,“墨錠的原料裡,摻著大量的細微磁末,這些末的排列方式很特殊,能形一種微型磁場,和人的生磁場產生共振。墨錠底部還藏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微型晶片,本看不見,應該是被人用特殊工藝嵌進去的。”

他頓了頓,指尖在墨錠底部輕輕敲了敲,聲音沉了幾分:“這是‘暗網獵手’研發的‘文字詛咒墨’。磁末能讓用它寫下的字跡產生一種特殊的低頻磁場,而晶片會持續釋放一種干擾人腦電波的低頻電波。當人看到這些字跡時,磁場和電波會相互作用,干擾人的判斷能力和狀態,從而讓人遭遇各種意外和不幸。這是一種極強的磁場詛咒技,很難被常規手段檢測出來。”

“暗網獵手?”韓文軒愣住了,眼神里滿是茫然,他撐著桌子站起晃了晃,“他們為什麼要針對我?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古籍修復師,每天和古籍打道,從來沒得罪過什麼人啊。”

豆包手輕輕墨錠,指尖剛一接到冰涼的墨面,一帶著墨香的寒意瞬間從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忍不住打了個寒。眼前猛地閃過一段模糊的畫面:青燈如豆,寒窗冷月,一間簡陋的書房裡,四壁皆書,一個穿著藍布長衫的書生正伏案疾書。他的眉頭鎖,眼神里滿是悲憤與不甘,握著筆的手青筋凸起,墨在宣紙上暈開,寫下一行行織的文字。書桌上擺著一塊和眼前一模一樣的墨錠,上面刻著“清硯”兩個小篆字,旁邊還放著一碗已經涼的米粥。書生寫著寫著,突然猛地將筆摔在地上,筆在青磚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仰天痛哭,聲音嘶啞而絕:“蒼天不公!我沈清硯寒窗苦讀十年,竟遭小人陷害,名落孫山!此冤何日能雪!”

畫面轉瞬即逝,像是被風吹散的雲煙。豆包眼底的影漸漸褪去,輕輕吁了口氣,指尖還殘留著那刺骨的寒意,看向韓文軒,聲音裡帶著一惋惜:“這墨錠的原主人,就是你夢裡見到的那個書生,他沈清硯,是清代道年間的一個秀才。他出寒門,卻天資聰穎,寒窗苦讀十年,才學出眾,本是當年科舉的狀元熱門人選,卻在考試前被人誣陷夾帶作弊,被取消了考試資格,連考場的大門都沒能進去。”

“他不甘心,用這塊自己親手製作的墨錠,寫下了長長的申訴信,列舉了陷害他的人的罪證,希能有人為他昭雪冤屈。”豆包的指尖拂過墨錠上的刻字,作輕得像是在安一個沉睡的靈魂,“可他的申訴信遞上去後,石沉大海,那些陷害他的人相護,本沒人理會他的冤屈。他鬱鬱寡歡,積鬱疾,沒過幾年就病逝了,死的時候才三十出頭,臨終前還攥著這塊墨錠。他的執念不是詛咒他人,而是昭雪,讓那些罪惡暴之下,讓世人知道他的清白。”

“可暗網獵手為什麼要改造這塊墨錠,讓我寫出詛咒的文字?”韓文軒依舊不解,眼神里滿是困,他的聲音裡帶著一哽咽,“我到底礙著他們什麼了?我只是想安安靜靜地修復古籍而已。”

星黎沒說話,快速開啟隨攜帶的筆記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發出集的聲響。螢幕上跳出一連串麻麻的程式碼和資料,他的目掃過螢幕,眼神越來越冷,像是結了一層冰。“你最近是不是在修復一批清代道年間的古籍?”

韓文軒點點頭,眼神黯淡下來:“是啊,這批古籍是我們工作室上個月從一個民間收藏家手裡收來的,裡面有很多清代文人的手稿和書信,破損得很嚴重,蟲蛀、水漬、黴斑什麼都有,我已經修復了快半個月了,每天都泡在工作室裡。”

“問題就出在這批古籍上。”星黎指著螢幕上的一份加檔案,語氣凝重,“這批古籍裡,藏著沈清硯當年寫下的申訴信的原件。信裡詳細記錄了當年主考如何收賄賂,如何調換他的試卷,如何聯合其他員誣陷他作弊的全過程,字字泣,句句含冤,甚至還附上了那些員貪贓枉法的證據。而那些人的後代,現在大多是文走私集團的核心員。這個文走私集團,長期倒賣國家珍貴文,牟取暴利,和暗網獵手有著切的合作關係,暗網獵手負責為他們提供技支援,幫他們掩蓋罪行。”

他頓了頓,手指在鍵盤上敲了敲,螢幕上跳出幾張照片,都是走私的文易記錄:“他們知道你在修復這批古籍,擔心沈清硯的申訴信會被你發現,從而曝他們祖上的罪證,牽扯出整個文走私集團。所以他們就改造了這塊墨錠,讓你為‘筆魂替’,寫出詛咒文字,讓和你相關的人遭遇不幸。一方面是想讓你自顧不暇,被接二連三的意外和愧疚垮,無法繼續修復古籍;另一方面,是想製造恐慌,讓你不敢再那些古籍,徹底斷絕申訴信現世的可能。”

豆包看向星黎,眼神堅定,像是淬了的星辰:“破解的關鍵,是喚醒沈清硯的昭雪執念,讓他的怨氣消散,這樣就能切斷磁場詛咒的能量來源。同時,我們還要找到那份申訴信,曝罪證,還沈清硯一個公道,讓他百年的冤屈得以昭雪。”

頓了頓,語氣沉穩地安排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需要侵墨錠底部的微型晶片,徹底摧毀裡面的控制程式,解除磁場詛咒。我跟著韓先生去古籍修復室,找到那份申訴信,同時用沈清硯的執念淨化這塊被汙染的墨錠。”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