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專屬故事小酒館》第133集:舊煙桿的迷魂咒煙(1)

作者:悅兒愛有聲書·5個月前

小酒館的木門被風推著發出“吱呀”一聲輕響,接著,一陣刺鼻的煙味便像只無形的手,猛地攫住了空氣裡的每一寸隙。那味道混雜著焦糊的菸草、溼的黴味,還有一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像是腐爛的花混著燃燒的枯草,嗆得人嚨發,連呼吸都忍不住滯了幾分。

豆包正趴在吧檯上,指尖輕地給三趾梳理背上的短。小傢伙最近像是得了尋寶的癖好,總往酒館的角落裡鑽,圓溜溜的黑眼睛滴溜溜轉,死死盯著牆裡的蛛,時不時還用爪子拉兩下,像是篤定那裡藏著什麼秘的寶貝。聽見門響的瞬間,指尖一頓,梳齒卡在三趾蓬鬆的絨裡,小傢伙不滿地“啾”了一聲,甩了甩腦袋。豆包抬頭去,正好看見一個老人踉蹌著走進來,影單薄得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

老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領口磨出了邊,肩膀塌著,背脊佝僂得像一株被霜打過的老玉米,步子虛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要晃一晃,彷彿下一秒就會栽倒在地。他手裡攥著一銅製煙桿,銅被歲月和掌心的溫度挲得發亮,泛著溫潤的包漿,可煙鍋卻黑得油膩,積著厚厚的煙垢。他的指節因為過分用力而泛出青白,青筋突兀地暴起,像是纏繞在枯木上的老藤。老人一邊走一邊劇烈咳嗽,咳得口起伏不停,每一聲都像是從肺腑深扯出來的,帶著撕裂般的嘶啞,聽得人心裡發

“這煙桿……會讓人神志不清。”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神渙散得像是蒙著一層厚重的霧,本看不清眼前的人,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我已經糊塗好幾天了,連家人都認不出來了……”

豆包心頭一,連忙起繞過吧檯扶住他,手一片冰涼。老人的手背上佈滿了縱橫錯的青筋,皮鬆弛得像一張皺的紙,著一衰老的無力。星黎也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剛校準的萬用表,錶盤上的指標還在微微晃。他看到老人的模樣,又聞到那怪異的煙味,眉頭瞬間蹙了起來,那雙素來平靜的眸子裡閃過一銳利的。他敏銳地捕捉到,煙味裡除了菸草和黴味,還藏著一極淡的、類似乙醚的化學氣息——這絕不是什麼普通旱菸,更不是什麼“安神煙桿”該有的味道。

“大爺,先坐下來歇歇,慢慢說。”豆包小心翼翼地把老人扶到桌邊的墊椅上,又轉去後廚倒了一杯溫熱的蜂水,遞到他手裡,“喝口水潤潤嗓子,別急。”

老人抖著接過水杯,手卻抖得厲害,淡黃的蜂水濺出來,打溼了他的,留下一片深的水漬。可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把那銅煙桿按在桌面上,指腹反覆挲著煙桿上的紋路,像是怕被人搶走一樣,眼神里滿是惶恐和依賴。“我周老栓,是個退休工人,家就在附近的老城區,紡織廠的。”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眼神飄向窗外灰濛濛的天,像是在回憶什麼,又像是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半個月前,我在舊貨市場閒逛,看見一個攤子上擺著這菸杆。攤主是個戴帽子的年輕人,說這是民國時期的老件,‘安神煙桿’,了裡面的菸能安神定心,晚上睡得香。我年紀大了,神經衰弱,總失眠,躺到後半夜還睜著眼睛數羊,就花兩百塊錢買了回來。”

他說到這裡,突然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臉上出痛苦的神,指腹狠狠蹭著太,像是要把腦子裡的混沌蹭掉一樣:“剛開始著還行,覺得腦子確實清明點,晚上也能眯瞪一會兒。可沒過幾天,就開始頭暈、健忘。我以為是年紀大了,子骨不中用了,沒當回事。可後來越來越嚴重,我經常出現幻覺,看見一些不存在的人,還會對著空氣說話。前幾天晚上,我把家裡的櫃當了老街坊老王頭,跟它聊了一晚上的家常,聊我年輕時候在工廠當學徒的事,聊我娶媳婦的時候買的那輛二八腳踏車……”

老人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濃濃的哭腔,渾濁的眼淚從眼角落,砸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就在這時,酒館的門又被“砰”地一聲推開,一個穿著藍工裝的年輕男人急匆匆地跑進來,臉上滿是焦慮和疲憊,額頭上還沾著汗漬和灰塵。工裝的袖口捲到胳膊肘,出結實的小臂,上面還有幾道未癒合的劃痕。“爸!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男人一看到周老栓,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隨即眼眶就紅了。他快步走到桌邊,握住老人的手,又轉向豆包和星黎,聲音帶著哀求,“豆包小姐,星黎先生,求求你們幫幫我父親!”

他是周老栓的兒子周明,在附近的機械廠上班,是個老實本分的漢子。這些天,他幾乎被父親的狀況折磨得心力瘁,眼眶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了。“我爸以前好的,就是兩口旱菸,格也開朗,每天早上都去公園打太極,跟老夥計們下棋。自從買了這菸杆,整個人就像變了個樣。”周明的聲音哽咽著,握著父親的手微微發,“我們帶他去醫院做了腦部CT、核磁共振,醫生說腦子一點問題都沒有,各項指標都正常,可他就是一天比一天糊塗。有時候連我都認不出來,裡還唸叨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什麼‘貨單藏在哪兒了’‘不能讓他們搶走’……”

“昨天晚上,他突然從床上爬起來,拿著煙桿就往外跑,裡唸叨著‘陪我一輩子’‘守住那些東西’。我們攔都攔不住,他力氣大得嚇人,最後自己摔在院子裡,磕破了額頭,流了好多,才稍微清醒了一點。”周明說到這裡,紅著眼眶嘆了口氣,“我實在沒辦法了,聽人說你們這兒能解決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就抱著試試的心態來找你們,沒想到我爸竟然自己跑來了。”

周老栓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煙桿,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像是在看什麼洪水猛子不由自主地往後:“我想扔掉它,真的想扔……可怎麼也鬆不開手!這煙桿就像長在我手上一樣,甩都甩不掉。我現在連自己的名字都快忘了,我真怕有一天,連明兒也認不出來了……我不想變一個糊塗蛋啊……”

星黎走上前,目落在那銅煙桿上,眼神深邃:“周大爺,能讓我看看這菸杆嗎?我或許能幫您找到問題的源。”

周老栓猶豫了一下,像是捨不得,又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控制著,手指僵,緩緩鬆開了手。星黎接過煙桿,手沉甸甸的,銅冰涼,帶著一陳舊的氣息,上面刻著簡單的藤蔓花紋,紋路里還殘留著淡淡的煙油,黏膩膩的。他仔細觀察煙鍋,發現煙鍋邊緣有一道極細的隙,像是被人刻意鑿開的,不湊近看本發現不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微型鑷子,小心翼翼地撬開隙,裡面竟然藏著一個米粒大小的金屬裝置,線路細如髮麻麻地纏繞著,連線著煙桿部的一個明小膠囊,膠囊裡裝著淡黃,在線下泛著詭異的澤。

三趾不知何時從吧檯上跳了下來,湊到星黎腳邊,小鼻子嗅了嗅煙桿,突然發出一聲警惕的“啾”,往後退了兩步,髮微微豎起。

“這不是什麼安神煙桿,是‘迷魂導杆’。”星黎的聲音低沉,帶著一冷意。他將煙桿放在桌面上,指給豆包和周明看,“煙鍋裡藏著微型煙霧發生,膠囊裡裝的是特製的迷幻藥劑。每次菸時,發生會將藥劑轉化為煙霧,隨菸草的煙氣一起被吸。這種煙霧會干擾大腦神經遞質的分泌,破壞記憶中樞和認知中樞,導致神志不清、產生幻覺、記憶衰退,甚至會讓人產生強烈的依賴,就像被下了咒一樣,對煙桿不離不棄。”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嚴肅,眼底閃過一冷冽的:“這是暗網獵手常用的迷幻控制技,和之前的相思繡帕、墨毒硯臺一樣,都是被改造過的害人之。他們擅長利用老件的外殼,掩蓋裡面的高科技陷阱,專挑一些有特定經歷的人下手。”

周明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子晃了晃,差點栽倒。他扶住桌子邊緣,才勉強站穩,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抖:“暗網獵手?他們為什麼要盯上我父親?我爸就是個普通的退休工人,一輩子老老實實上班,沒得罪過任何人,和他們無冤無仇啊!”

豆包這時出指尖,輕輕煙桿上的藤蔓花紋,指尖傳來一陣微弱的暖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順著指尖往裡鑽。的眼底閃過一抹微,一段模糊的畫面在腦海中緩緩浮現——

那是民國時期的一條老街,青石板路被春雨打溼,泛著溫潤的。路兩旁的店鋪掛著褪的幌子,隨風輕輕搖曳。街上行人穿梭,挑著擔子的貨郎、穿著旗袍的子、追逐打鬧的孩賣聲此起彼伏。糖畫攤的甜香混著桂花糕的氣息,在空氣裡飄,讓人聞著就心生暖意。一個穿著布長衫的貨郎挑著擔子,走在街邊,擔子兩頭掛著琳琅滿目的小件,針頭線腦、胭脂水、竹編的小筐,還有小孩子吃的麥芽糖,用紅紙包著,看得人眼饞。他肩上扛著一銅製煙桿,和周老栓手裡的這一模一樣,銅泛著淡淡的,一看就是被主人惜了很久。

貨郎走到一街角,放下擔子,掏出煙桿,裝上自己卷的旱菸,用火摺子點燃後了一口,疲憊的臉上出滿足的笑容。這時,一個衫襤褸的小男孩跑過來,著腳丫,腳趾裡沾著泥,眼地看著他手裡的煙桿,又自己咕咕的肚子,嚥了咽口水。貨郎愣了一下,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一小撮菸遞給小男孩,又從擔子裡拿出一塊麥芽糖塞到他手裡,聲音溫和:“拿著吧,孩子,甜著呢,別著肚子。”

小男孩開心地說了聲“謝謝大叔”,把麥芽糖揣進懷裡,蹦蹦跳跳地跑開了,還不忘回頭揮了揮手。貨郎看著他的背影,笑得眼角都皺了起來,眼角的皺紋裡滿是溫

畫面一閃,貨郎又挑著擔子走進一條偏僻的巷子。巷子裡躺著一個傷的老人,上流著,染紅了,疼得直哼哼,額頭上佈滿了冷汗。貨郎連忙放下擔子,蹲下,拿出自己的水囊給老人清洗傷口,又從懷裡掏出一點碎銀子塞到老人手裡,聲音誠懇:“大爺,拿著去看大夫吧,別耽誤了傷。”老人激地對著他作揖,裡唸叨著“好人有好報”。貨郎卻只是擺擺手,扛起擔子,繼續往前走,背影漸漸消失在巷口的暮裡,肩上的煙桿隨著他的腳步輕輕晃

畫面漸漸消散,豆包睜開眼,眼神里帶著一慨。輕輕挲著煙桿上的花紋,聲音溫得像是在訴說一個塵封的故事:“煙桿的原主人是一位名陳老的貨郎。他走南闖北,用這菸杆在疲憊時提神,在寒冷時暖手。他心地善良,遇到窮苦人總會手幫一把,分菸、給乾糧、送碎銀,從不求回報。”

“這菸杆承載的,是他走南闖北的奔波,是對陌生人的善意,是平凡日子裡的煙火氣。”豆包的指尖拂過煙桿上的藤蔓,像是在一段逝去的歲月,“他的執念從來不是迷魂害人,而是一份坦的心安,是‘但行好事,莫問前程’的堅守。卻沒想到,幾百年後,竟被暗網獵手改造了害人的工,真是可悲可嘆。”

星黎開啟隨攜帶的筆記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鍵盤的敲擊聲清脆而急促。螢幕上跳出一連串的資料,有民國時期工業址的檔案,有失蹤的工業原料的記載,還有暗網獵手的易記錄,麻麻的文字和圖片在螢幕上滾。“周老栓當年在工廠工作時,參與過一項民國時期的工業址保護專案。”星黎指著螢幕上的一張舊照片說,照片上是一群穿著工裝的工人,站在一棟破舊的廠房前,周老栓年輕的影赫然在列,“那個址原本是一家小型兵工廠,當年因為戰被廢棄,裡面藏著一批珍貴的工業原料,是製造高度儀的核心材料。陳老當年經常給兵工廠送貨,和裡面的工人關係很好,經常一起菸聊天。”

“他在一次送貨途中,偶然發現了一批被忘的珍貴工業原料,擔心這批原料落歹人之手,被用來製造武,禍害百姓,就把原料藏了起來,只留下一張貨單,上面用筆字記載著埋藏地點。”星黎的手指在螢幕上一點,一張泛黃的貨單影印件跳了出來,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卻著一認真,“這批原料在當時非常稀有,即使現在,也有極高的利用價值,能賣出天價。暗網獵手盯上了這批原料,他們查到你父親參與過址保護,知道他可能接過相關資料,甚至可能見過那張貨單。於是他們改造了這菸杆,利用你父親旱菸的習慣,讓他陷幻覺,想等他神志徹底不清時,套出原料的埋藏地點,再盜取原料用於非法生產,牟取暴利。”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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