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過窗簾隙照進房間，我在一陣輕微的中緩緩睜開眼，首先映眼簾的是夜磷梟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的睫很長，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影，鼻樑高，線分明，即使在睡夢中，眉宇間也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昨夜的燥熱與悸彷彿還殘留在上，那些細碎的低語和滾燙的呼吸，如同水般慢慢漫過記憶的堤岸。
其實，真正醒來的時候，天還黑著。
夜裡，我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個火爐裡，每一寸皮都在囂著灼熱。那種不風的包裹讓我輾轉難眠，下意識地在他懷裡掙扎了幾下，試圖掙這令人窒息的熱度。
幾乎是瞬間，側的人猛地驚醒。他的手臂下意識地收，像一道堅固的鐵箍，將我圈得更牢，彷彿我下一秒就會消失在這夜裡。剛睡醒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沙啞，還裹挾著一不易察覺的驚慌，璃璃，別!
我被他勒得有些不過氣，下意識地又掙了掙。他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手臂稍稍放鬆了些，低頭看向我。昏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卻能覺到他目裡滿溢的張，怎麼了，是我弄疼你了嗎?
呀，你鬆開點，好熱啊。我推了推他的膛，那裡隔著薄薄的睡，依然能到驚人的溫度。
他連忙鬆開手臂，卻又捨不得完全放開，只是拉開了一點距離，讓微涼的空氣能夠流通進來。對不起璃璃，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懊惱，我睡著了，不是故意的。
一隻溫熱的手輕輕上我的臉，指尖帶著微涼的，很舒服。接著，他的指尖到我的頸側，那裡想必已經沁出了細汗。他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現在好點了嗎?
我輕輕應了一聲，繃的也放鬆了些。
他似乎還是不放心，沉默了幾秒後，便起去調空調。細微的按鍵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不一會兒，涼意便從出風口蔓延開來，驅散了空氣中的燥熱。
他重新躺回床上，小心翼翼地將手搭在我的腰上，像是在一件易碎的珍寶。璃璃，我這樣可以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懇求，我還是想抱著你睡。怕我拒絕，他又連忙補充道，我保證不會再抱那麼了，就只是輕輕著你。
著他語氣裡的小心翼翼，我心裡那點因燥熱而起的煩躁也煙消雲散了，只是輕輕了一聲。
得到我的默許，他明顯鬆了口氣。他側躺在我邊，手輕輕搭在我的腰上，力道輕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黑暗中，我能覺到他的目一直落在我的肚子上，帶著一種複雜難辨的緒。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忍不住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期待和張，璃璃，我能寶寶嗎?
我再次應道，心裡也泛起一。
他的作輕得像是在世間最珍貴的寶，溫熱的掌心緩緩覆上我的小腹。那一瞬間，我覺到他的指尖微微有些抖。寶寶，我是爸爸。他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難以抑制的激，甚至還有些不易察覺的抖。
說完，他俯將耳朵輕輕在我的肚子上，像是在聆聽什麼。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眼底在昏暗中彷彿漫上了一層的，語氣裡滿是孩般的驚喜，璃璃，他踢我了!
但他隨即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立刻直起，張地看著我，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我忍不住被他逗笑了，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你說什麼呢，他還沒型呢，真是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耳在微弱的線下似乎泛起了一點紅。但他很快又將手輕輕放在我的肚子上，溫地挲著。我太激了，璃璃。他低聲說，語氣裡滿是憧憬。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聲音也低沉了許多，你說……寶寶會喜歡我這個爸爸嗎?他抬起頭，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三分漫不經心，七分算計的桃花眼，此刻卻盛滿了不安，像個擔心被拋棄的孩子。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打趣道：你不是還在吃孩子的醋嗎?
被我穿心事，他有些尷尬地別開了眼，小聲嘟囔著：我就是怕有了寶寶，你就不我了。他像只大型犬一樣，輕輕蹭了蹭我的頸窩，聲音悶悶的，璃璃，你不會不我的，對不對?他的手不自覺地收了些，但立刻又像是怕弄疼我，連忙鬆開，我知道我不該吃孩子的醋，可是我控制不住……
著他語氣裡的不安，我心裡得一塌糊塗。我出手，輕輕上他的臉頰，你是我孩子的爸爸，有什麼好擔心的。
聽到我這話，他明顯鬆了口氣，眼神也亮了起來。但他似乎還是不放心，抬起頭，用那雙桃花眼盯著我，像是要看到我的靈魂深。璃璃，那你說，你最誰?不等我回答，他又急忙補充道，不許說寶寶，說我。
看著他這副固執又帶著點孩子氣的模樣，我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寶寶是我們的結晶啊。
他見我笑了，也跟著笑了起來，眉眼彎彎，桃花眼裡彷彿盛滿了星。但他還是固執地追問：我知道，可我就是想聽你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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