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的世界天旋地轉,你說是你的妻子?那我呢?我才是啊!
看著我難以置信,幾近崩潰的表,他頭痛裂。一些模糊的影在他腦海中瘋狂閃過,快得本抓不住。他想抬手去太,卻因為牽了腹部的傷口,疼得倒一口涼氣,英的眉峰蹙在一起。
我不知道……他狼狽地避開我的視線,目落在雪白的床單上,聲音裡著一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與脆弱,我醒來……就只記得。
他說這話時,我分明看到他眼底深一閃而過的痛苦。彷彿在他靈魂的某個角落,有個聲音在拼命吶喊,告訴他這不是真的。可他的理智,他那片空白的大腦,卻被眼前這個沈玥的人牢牢佔據。
不是的,我的眼淚終於決堤,順著臉頰滾滾而下,我才是你的妻子,磷梟,我……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猛地捅進了他記憶的鎖孔。他的心臟狠狠痛了一下,腦海中似乎有什麼畫面即將破繭而出。然而,就在這時,沈玥溫而急切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老公,你別聽胡說,醫生說你不能刺激。
那聲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剛剛燃起的火星。夜磷梟下意識地看向邊的沈玥,劇烈的頭痛稍微緩解了些。當他再回過頭看我時,眼神已經再度被冰冷的堅冰覆蓋。
夠了,他冷聲打斷我,每一個字都著不耐煩,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想知道,別再糾纏了。
他說出這句話時,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一難以言喻的酸從心底湧上,彷彿正在親手割捨掉自己裡最重要的一部分,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我不死心地,用盡全力氣,抖著出了那個只屬於我們之間的稱呼,老公……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他空白的世界裡轟然炸響。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心臟猛地跳了一拍,隨即,前所未有的劇痛席捲了他的大腦。無數破碎的影在腦海中瘋狂閃現好像有個模糊的影,也曾這樣依偎在他懷裡,用這樣又依賴的語調,一遍遍地他。
他雙手不自覺地抓了下的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駭人的白。他努力地想要抓住那些轉瞬即逝的畫面,想要看清那個影的臉。
就在這時,一隻的手輕輕握住了他。是沈玥。擔憂地看著他:老公,你怎麼了?是不是頭又痛了?
那份溫熱的,將他從記憶的漩渦中猛地拽了出來。腦海中那些破碎的影,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別這麼我……他的聲音抑制不住地抖,分不清是因為極致的疼痛,還是因為心深那一若有若無的掙扎與不捨。
可是……我還想說什麼。
沈玥卻已經完全擋在了我和病床之間,我只能過的影,看到夜磷梟模糊的廓。
他明明應該只是一個無關要的陌生人,為什麼我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了,痛得快要窒息。
出去……
他低吼出聲,聲音嘶啞而痛苦。我不知道他是在對我說,還是在對他自己說。我只覺得這間病房裡的空氣變得無比稀薄,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頭痛和心痛的雙重摺磨,讓他瀕臨崩潰。
讓我……靜一靜……
看著他痛苦不堪的樣子,我的心像是被撕裂了。我害怕再待下去,真的會影響到他的恢復。我只能咬著,任由眼淚模糊了視線,一步步,沉重地退出了病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也隔絕了我的整個世界。
******
沈璃離開後,病房裡那令人窒息的迫似乎也隨之消散。夜磷梟的頭痛稍稍減輕,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洶湧的,莫名的煩躁與空。
他靠在枕頭上,大口地著氣,口劇烈起伏。他看著沈玥在邊忙前忙後,為他掖好被角,調整枕頭的高度,的作溫,可他卻覺得心裡空了一大塊,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塊,只留下一個呼嘯著冷風的窟窿。
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他聲音低啞,像是在問沈玥,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他下意識地抬手,上自己的口,那裡正作痛,彷彿有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被他忘了。
老公,你別多想了,頭會痛的。沈玥聲安他,握住他的手,好好休息一下,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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