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就再也別回來!我的話音像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擲向他。口因憤怒劇烈起伏著，眼前的夜磷梟，那張平日裡總帶著幾分無辜或戲謔的臉，此刻竟覆著一層我從未見過的鷙。
他周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那雙總是含著水的桃花眼，此刻晦暗得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我知道這句話中了他的痛，可一想到他刻意提起白淺時那副試探的模樣，想到白淺看我時那毫不掩飾的敵意，我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刺痛他。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是從嚨深碾磨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質，砸在我心上。
我梗著脖子，迎上他的目，怒火讓我暫時忘記了腹中的不適：我說讓你滾!
他猛地攥了拳頭，指節泛白，額角的青筋跳。下一秒，他突然提高了音量，那聲怒吼像憑空甩出的冰錐，狠狠刺進我的耳：沈璃!
我被他吼得渾一，眼淚瞬間湧了上來，不是害怕，是極致的憤怒。他從來沒有這樣對我吼過，哪怕是在我們最激烈的爭吵中，他也從未用過如此暴戾的語氣。
你那麼大聲幹什麼!我氣的眼眶通紅，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用力推了他一把，你滾!
他被我推得後退半步，那雙桃花眼裡瞬間褪去了所有的狠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慌，像是做錯事的孩子。所有的賭氣和憤怒彷彿在我落淚的那一刻土崩瓦解，他大步走回我面前，出手想要抱我，裡急切地喚著：璃璃……
我偏躲開他的，心裡的委屈和憤怒織著，像一團麻。
對不起，我不該大聲吼你，他的聲音立刻放，小心翼翼的，帶著顯而易見的懊悔，我不去見了，好不好?他抬手，似乎想掉我眼角的淚，可指尖在即將到我的瞬間又停住了，像是怕再惹我生氣。
你不是要去見嗎，你滾出去!我衝著他喊，口的氣悶讓我呼吸都變得急促。就在這時，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墜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狠狠絞了一下，痛得我瞬間彎下腰，忍不住痛撥出聲：啊……
璃璃!夜磷梟的瞳孔驟然收，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煞白，剛才那點偽裝的怒意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他一把將我抱住，聲音抖得不樣子：怎麼了?是不是肚子痛?
他的懷抱很，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他小心翼翼地將我放在床上，作輕得彷彿我是易碎的琉璃。桃花眼裡此刻盛滿了恐懼和自責，他的手甚至不敢輕易我，只是焦急地在我邊打轉。
都怪我，都怪我不該跟你吵架，他語無倫次地說著，手忙腳地抓起床頭的手機，手指因為慌好幾次都按錯了號碼，你別嚇我……終於撥通了蕭何的電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醫生!馬上到我這裡來!快!
我還在氣頭上，腹部的疼痛讓我的火氣更盛，抬手就去推他：走開，不要你......我的力氣不大，推在他上像隔靴搔。
他卻任由我打著推搡，反而更地握住我的手，將我的掌心在他的臉上。他的皮微涼，帶著一抖。璃璃，對不起，我錯了，他的聲音哽咽著，帶著濃重的鼻音，你打我罵我都行，求你別生氣了，別嚇我好不好?
看著我因為疼痛蜷起子，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俯下，不停地親吻我的額頭，作虔誠又帶著恐懼，像是在祈禱：寶寶不會有事的，醫生馬上就到……
我疼得渾發，連推他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死死地瞪著他。他臉上的恐慌那麼真實，那雙總是帶著算計和狡黠的桃花眼，此刻紅得厲害，裡面翻湧的緒純粹得只剩下恐懼。我心裡的氣還沒消，可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深卻又掠過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很快，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敲門聲。夜磷梟幾乎是跳著跑去開門的，醫生提著藥箱匆匆走進來，是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眼鏡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沉穩幹練。
快!快看看!夜磷梟一把將醫生拉到床邊，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肚子疼，剛才跟我吵了幾句……
醫生沒有多言，立刻放下藥箱，開始為我檢查。他掀開我的角，用聽診在我腹部仔細聽著，又詢問了幾句疼痛的位置和覺。
夜磷梟站在一旁，攥著我的手，指腹冰涼，手心卻全是汗。他的呼吸放得極輕，幾乎是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醫生的作，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那副張到極致的模樣，讓我甚至覺得，他比我這個正在經歷疼痛的人還要難。
檢查持續了幾分鐘，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了。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能聽到醫生偶爾翻械的輕響，和夜磷梟抑的，不均勻的呼吸聲。
終於，醫生直起，摘下聽診。夜磷梟立刻衝了上去，聲音因為過度張而顯得有些嘶啞變形：醫生，怎麼樣?寶寶怎麼樣?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醫生，雙手不自覺地握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平穩地說道：夫人是因為緒波太大，引起的子宮收，沒什麼大礙，幸好送來及時，沒有造更嚴重的影響。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以後一定要注意，孕婦不能太激，緒起伏過大會對胎兒有影響，嚴重的話可能會導致流產。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夜磷梟這才像是鬆了一口氣，後背幾乎瞬間被冷汗浸溼。他點著頭，目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過我。
醫生又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開了些安胎的藥，便收拾好藥箱離開了。房間裡再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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