頸間的玉牌帶著玉石特有的微涼，隨著我的呼吸輕輕起伏。我垂眸看著夜磷梟那張寫滿懇求的臉，他剛單膝跪地，姿態放得極低，桃花眼裡盛滿了對原諒的。可經歷了這麼多，我心裡的那道坎，哪有那麼容易過去。
指尖無意識地挲著那塊翡翠無事牌，背面的刻字彷彿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我抬眼，對上他張的視線，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你以後不做措施，別想再我。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說出這句話，先是一愣，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狡黠的桃花眼瞬間睜大了些，隨即像是怕錯過什麼似的，立刻反應過來，點頭如搗蒜，急切地應承：好，都聽你的!語氣裡的雀躍幾乎要溢位來。
見我神沒有更壞，他像是得到了某種許可，大著膽子往前湊了湊，手指小心翼翼地扯住我病號服的一角床單，指腹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璃璃，我能抱抱你嗎?就一下，我保證不到你的傷口。
他的聲音放得很，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我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沒有明確答應，卻也沒有推開。
夜磷梟立刻捕捉到了這細微的鬆，臉上瞬間綻開一抹近乎討好的笑意。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邊緣，作輕得彷彿在理一件稀世珍寶。側躺在我邊時，他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到我。手臂環上我肩膀的瞬間，我能覺到他的繃，那力道，輕得像是一片羽落在上。
他將臉埋進我的頸窩，溫熱的呼吸帶著他上清冽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皮，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璃璃，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後怕和慶幸，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著他環在我肩上的手臂微微收，又立刻放鬆，反覆幾次，像是在剋制著什麼。
突然，他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猶豫和探究，像是有什麼話在嚨裡滾了許久。最終，他還是鼓起勇氣開口：對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問題?我淡淡開口，目落在他微蹙的眉頭上。
他的眼神閃爍了幾下，視線在我臉上游移，似乎在判斷著什麼。璃璃，你……故意讓醫生騙我，說你況不好要保孩子，除了因為我說想再要一個孩子，還有沒有別的原因?說到最後幾個字，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點不確定，眼睛卻鎖著我的表，生怕錯過一一毫的變化，比如……想看看我有多在乎你?
我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那點鬱結似乎鬆了些，上卻依舊不饒人：廢話。
聽到我的回答，夜磷梟明顯鬆了口氣，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又有些哭笑不得。他出手，指尖極輕地颳了下我的鼻尖，作溫得不像話，隨即又像是怕弄疼我似的，飛快地收回了手。你呀，他的語氣裡帶著寵溺，就知道折騰我。
頓了頓，他臉上的笑意褪去，眼神變得無比認真，那雙桃花眼此刻像是盛著星，亮得驚人。那你現在知道了嗎?知道我有多在乎你了嗎?他的目鎖住我，彷彿要將我的模樣刻進眼眸最深，那份深幾乎要將人溺斃。
我別開臉，避開他灼熱的視線，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才不在乎我，你就在乎你自己。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夜磷梟眼中的亮。他剛剛放鬆一點的神瞬間凝固，猛地坐直子，作快得讓我下意識地繃了。但他立刻察覺到了我的張，生生放緩了後續的作，雙手輕輕捧住我的臉，強迫我看著他。他的目灼灼，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璃璃，看著我的眼睛。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懇求，還有一被誤解的委屈。我不在乎自己，我只在乎你。說著，他突然拉起我的手，按在他自己的口。
隔著薄薄的料，我能清晰地到他腔裡那顆心臟劇烈而急促的跳，一下又一下，如同擂鼓，撞擊著我的掌心，也彷彿撞擊著我的耳。覺到了嗎?它為你而跳。他的眼眶微微泛紅，語氣近乎哀求，你要怎樣才肯相信我?
他眼底的紅意像是一細針，輕輕刺了我一下。可理智告訴我，不能就這麼輕易搖。
我回手，別過臉：你說的我才不信，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夜磷梟的眼神一黯，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霧。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飛速思考著什麼。突然，他起按下了床頭的呼鈴。
沒過多久，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蕭何的影出現在門口。他依舊是那副沉穩老練的樣子，看到病房裡的景，臉上沒有毫多餘的表，只是恭敬地遞上一個黑的資料夾，然後便迅速退下，彷彿從未出現過。
夜磷梟拿著資料夾走回床邊，將它遞到我面前：璃璃，看看這個。
什麼?我瞥了一眼那個看起來很厚重的資料夾，沒有手。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認真：開啟看看就知道了。他的目盯著我，裡面藏著一不易察覺的張和期待，像是一個等待老師批閱作業的學生。
我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不耐煩：嘖，說。
見我不願手，夜磷梟也不勉強，只是輕嘆一聲，自己翻開了資料夾。裡面是一疊疊的檔案和照片，被整理得整整齊齊。這是我最近半年來做的事。他指著其中一張照片，那是一塊正在建設中的土地，周圍圍著高高的圍擋，我買了這塊地，打算建一個私人實驗室，只屬於你的。
他又翻到一份檔案，上面麻麻列滿了各種醫療械的名稱和型號，看起來都價值不菲。我還買了最先進的醫療裝置，以後你做實驗，或者……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頓了頓，眼神有些黯淡，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不舒服，都不用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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