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過去?
我的聲音還帶著剛生產完的虛弱,尾音微微發,像風中即將熄滅的燭火。房間裡很靜,只有空調系統發出的微弱嗡鳴,以及夜磷梟落在我額頭上的,略顯沉重的呼吸。他的懷抱依舊溫暖而堅實,手臂上未愈的傷口隔著薄薄的料,似乎還能傳來細微的痛,提醒著我他不久前為我擋下的危險。
可此刻,這份悉的安心卻被他剛剛那句話攪得支離破碎。我的過去?與他有關,與闇火有關?那些斷斷續續,帶著尖銳頭痛的記憶碎片,難道真的藏著我忘的,與這個讓我既依賴又恐懼的組織,與眼前這個男人息息相關的秘?
夜磷梟的手臂收得更了些,將我更牢地圈在懷裡,彷彿怕我下一秒就會消失。他的下抵著我的發頂,的黑髮蹭過我的臉頰,帶來一微,卻毫驅散不了我心頭陡然升起的寒意。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沙啞,像是從嚨深艱難出來的,我發現,他頓了頓,那短暫的沉默裡,我能清晰地到他膛的起伏變得急促,有些事,可能和我有關。
我的瞬間繃,像一張被驟然拉的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四肢百骸都著一冰冷的僵。他能清晰地覺到我的抖,幾乎是立刻,他低下頭,溫熱的輕輕落在我的眉心。那吻很輕,帶著他慣有的小心翼翼,卻又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偏執。
別怕,璃璃,他的聲音著我的皮傳來,帶著令人心悸的熱度,不管是什麼事,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那不易察覺的偏執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讓我心頭一。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真相。
真相?
我抬起頭,過朦朧的視線進他的眼睛。那雙總是盛滿溫笑意,偶爾會閃過狡黠的桃花眼,此刻卻像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霾,晦暗不明。裡面翻湧著太多我看不懂的緒,沉重得讓我幾乎不過氣。
真相?我忍不住皺起眉頭,產後的疲憊讓我的思維有些遲鈍,但好奇心和的不安像一隻小手,撓得我心頭髮,呀,你話說一半,我怎麼睡得著?你就說吧。我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些,可微微發的尾音還是暴了我的張。
夜磷梟看著我微蹙的眉頭,長長的睫像蝶翼般扇了扇,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他知道,他瞞不住我了,也或許,是他自己再也撐不住這份秘的重量。
好,我說。他的目變得異常複雜,像是有無數線在他眼底纏繞,拉扯。我能清晰地從中捕捉到愧疚,像墨滴水般暈染開來;還有擔憂,如同細的蛛網,將他的瞳孔籠罩;最深,似乎還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恐懼,像蟄伏的野,隨時可能衝破束縛。
璃璃,你知道嗎?你的失憶,可能不是意外。
的一聲,彷彿有驚雷在我腦海中炸開。我渾一僵,彷彿瞬間衝到了頭頂,又在下一秒全部褪去,只留下徹骨的冰涼。失憶不是意外?那是什麼?是人為的?
我下意識地想要掙他的懷抱,的本能反應比思維更快。夜磷梟立刻察覺到了我的意圖,手臂猛地收,將我抱得更,彷彿要將我進他的骨裡。
而且……他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種讓我心驚的篤定,你看到某些場景或與我親接時會頭痛並閃現模糊畫面,也是有原因的。
什麼?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發現它乾得像是砂紙過木頭。那些困擾我許久的頭痛,那些支離破碎,讓我困不已的畫面,竟然不是無意義的混,而是有原因的?
夜磷梟抿了薄,線繃得筆直,顯出幾分冷的廓。那雙平日裡能顛倒眾生的桃花眼,此刻卻盛滿了痛苦與糾結,像是在進行一場激烈的自我撕扯。
那些畫面……是你的記憶碎片。他一字一頓地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中出來的,帶著沉甸甸的重量,璃璃,你的失憶,和我,和闇火組織有關。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輕不可聞,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準地刺我的心臟。和他有關?和闇火有關?那個將我困住,讓我見識了太多黑暗與殘酷的組織,那個我既想逃離又因為他而選擇留下的地方,竟然和我失去的記憶有著直接的聯絡?
一難以言喻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我能覺到他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那是一種深骨髓的恐懼。
我怕告訴你後,你會恨我。
恨他?
這個念頭從未在我腦海中出現過。即使知道了他是闇火的老大,即使知道他最初接近我是別有用心,即使被他用各種手段留在邊,我也從未真正恨過他。可此刻,當他說出這句話,當,,這幾個詞纏繞在一起時,一種莫名的恐慌攫住了我。
什麼意思?我著自己追問,指尖因為用力而深深掐進了他的手臂,那裡的繃著,像一塊堅的石頭。
夜磷梟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回答。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沉重得讓人窒息。他的呼吸拂過我的耳畔,帶著溫熱的氣息,卻讓我到一陣陣發冷。
終於,他像是積攢夠了所有的勇氣,開口時,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璃璃,你是被人帶到闇火組織的,這點你知道。但你不知道,他又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吸足夠的氧氣來支撐接下來的話語,當時組織里有些人,想利用你的化學天賦……做一些壞事。
我的心猛地一沉。利用我的化學天賦?做壞事?闇火.......闇火的主要材料是白磷,那個能自燃,能摧毀一切的東西。他們想讓我做什麼?研製更可怕的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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