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水汽還縈繞在鼻尖,夜磷梟的呼吸帶著沐浴後的溼潤,滾燙地落在我的耳廓。上一秒在浴室裡口而出的那句反問,此刻正隨著他堅實的臂膀收,漸漸化作心口蔓延的暖意。他抱著我穿過走廊時,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落,滴在我的鎖骨窩裡,像一顆微涼的星辰,瞬間被的溫度融化。
臥室的門被他用腳輕輕踢開,昏暗的線下,的大床像一片等待沉溺的雲。我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中央,下的絨床單吸走了上的水珠,留下一片微涼的。
夜磷梟撐在我上方,溼漉漉的黑髮垂落下來,髮梢的水珠滴在我的口,順著起伏的曲線緩緩下,激起一陣戰慄。
他的桃花眼在昏暗中格外明亮,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既有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又藏著一小心翼翼的珍視。剛才在浴室裡那份近乎灼人的,此刻似乎被他刻意收斂了些,只剩下濃稠如化不開的墨的眷。
璃璃果然更的地方。他低笑一聲,聲音裡帶著被水汽浸泡過的沙啞,指腹輕輕拂過我前那條早已半溼的巾邊緣,那這裡呢,夠不夠?
不等我回答,他的吻便落了下來。不同於浴室裡帶著急切的掠奪,這個吻溫得像羽拂過心尖,輾轉廝磨間,帶著他獨有的,清冽中著侵略的氣息。另一隻手悄然扯鬆了我前的巾,布料落的瞬間,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溼意,輕輕過我的,引得我忍不住繃了脊背。
你說呢?我微微側頭避開他的吻,指尖順著他結實的臂膀向上,描摹著他的線條,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息。
他的轉而落在我的脖頸上,沿著優的弧線一路向下,在鎖骨的凹陷輕輕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卻留下一陣清晰的麻。我說……他的手探巾,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聲音裡帶著蠱的磁,璃璃全都得讓我發瘋。
就在我以為這滾燙的氛圍會持續升溫時,他的作卻突然停了下來。
夜磷梟撐起子,溼漉漉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著我,剛才還氤氳著慾的眸子裡,此刻竟浮起一複雜難辨的緒。水珠順著他高的鼻樑落,滴在我的角,我下意識地出舌尖了一下,嚐到了淡淡的,屬於他沐浴的清苦味道。
璃璃,我想先問你一件事。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些,帶著一種刻意抑的平靜。
我心裡微微一,指尖停留在他前的上,能清晰地到他心跳的力度,比平時快了些許。什麼?
他的指尖挑起我前的一縷溼發,一圈圈地繞著指節打轉,眼神看似隨意地落在那縷髮上,可我卻能察覺到他落在我臉上的目,帶著一種近乎張的審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馮秋?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目驟然收,像一張無形的網,牢牢鎖住我的表,不肯放過任何一細微的變化。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連窗外偶爾傳來的基地巡邏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我皺了皺眉,心裡湧上一莫名的不悅。在這樣親的時刻,他竟然提起了馮秋。我們是化學上的夥伴,是在這座冰冷基地裡為數不多能平靜流的人,但也僅此而已。我和夜磷梟之間經歷的種種,那些試探,掙扎,沉淪,又豈是馮秋這三個字能輕易介的?
你要在這個時候提別人?我的聲音冷了幾分,下意識地想推開他。
夜磷梟顯然察覺到了我的不悅,幾乎是立刻便低頭堵住了我的。這個吻帶著明顯的安意味,從瓣一路輾轉到下,再到脖頸,溼熱的呼吸噴灑在上,留下一連串細碎的戰慄。是我不好。他咬了咬我的耳垂,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歉意,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委屈,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可我就是忍不住想知道。
他抬起頭,那雙顛倒眾生的桃花眼此刻蒙上了一層水汽,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憐兮兮的。溼漉漉的睫微微,像傷的蝶翼,璃璃,告訴我,好不好?我保證,之後再也不提他。
看著他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我心裡的不悅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心疼。這個在闇火基地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這個雙手沾滿腥,連眼神都帶著算計的男人,竟然會在我面前流出這樣的脆弱。
我抬手上他的臉頰,指腹輕輕挲著他的皮,著他微微的戰慄。你是覺得自己比不上他,還是對我的沒自信?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所有的偽裝。夜磷梟的眼神猛地一黯,像是被中了最秘的心事,他突然低下頭,將臉深深埋進我的頸窩,溫熱的呼吸撲在敏的上。都有。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自嘲的喟嘆,雙臂卻不由自主地收,彷彿要將我進他的骨裡,他是化學天才,和你有共同語言,我……他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那笑聲裡藏著化不開的苦,只是個雙手沾滿鮮的混蛋。
他抬起頭,眼底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脆弱和,像個在黑暗中徘徊太久,終於看到一亮卻又不敢的人。璃璃,你會不會哪天就突然發現,我配不上你?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總是盛滿算計和佔有慾的桃花眼,此刻竟清晰地映出我的模樣,還有那份深藏的不安。
我抬手輕輕按住他的後頸,迫使他離我更近一些,鼻尖幾乎要到一起。即便他是化學天才,在組織里只是做科研工作,但是組織的事他也是撇不乾淨的,本質上,他和你沒區別。我一字一句地說著,聲音堅定而清晰,至於上,我們已經有兩個孩子了,你還要糾結,不覺得可笑嗎?
提到孩子,夜磷梟眼中的不安像是被投石子的湖面,漸漸漾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眷。他低頭,輕輕吻上我的,這個吻溫得不像話,帶著失而復得的珍視。是我可笑。他的手指輕著我的臉頰,指腹的薄繭過我的角,聲音帶著一沙啞,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害怕失去你。
他的目突然閃爍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又暗了暗。那他……有沒有對你表白過?
看著他明明還在糾結,卻又努力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這個男人,在外人面前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闇火老大,在我面前,卻會因為一點小事就患得患失。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微微揚起下,目清亮地看著他,邊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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