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銳一聲令下,城牆上一名炮兵骨幹猛地揮下手臂。
一聲沉悶的聲響,與弓弦的嗡鳴和投石機的巨響截然不同。
那聲音很短促,像是有人用巨錘砸了一下鐵砧。
接著,一發82毫米迫擊炮彈拖著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尾跡從炮口呼嘯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高高的拋線,朝著遠的黑汗軍陣飛去。
城牆上的沙州豪強們一個個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
他們搞不明白,那小小的鐵管裡出去的那個小小的鐵疙瘩能有什麼用?
難道還能比床弩的巨箭更有威力?
奧斯曼更是發出一聲嗤笑。
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兒。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表都凝固了。
那枚炮彈並沒有直接砸進人群,而是在距離黑汗軍陣中央那面金狼旗不到三步遠的地方一頭扎進了沙地裡。
沒有驚天地的巨響,只有的一聲鳴。
一團橘紅的火猛地炸開,掀起了一混合著黃沙、碎石和灼熱氣浪的衝擊波。
首當其衝的就是那個扛著金狼旗的旗手。
他和他下的高頭大馬甚至連一聲慘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在炸中被撕了碎片。
那面象徵著黑汗榮耀的金狼旗被炸得四分五裂,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旗杆無力地在沙地上。
炸點周圍的七八個重甲騎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掀得人仰馬翻。
他們上的重甲雖然沒有被直接炸穿,但那巨大的衝擊波和無數高速飛濺的彈片還是過鎧甲的隙給他們造了致命的傷害。
戰馬驚發出淒厲的嘶鳴,整個嚴整的軍陣第一次出現了眼可見的混。
城牆之上,雀無聲。
過了好幾秒,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曹老爺只覺得膝蓋一,要不是旁邊有人扶著,他當場就得跪下去。
他死死地抓住牆垛,指甲都摳進了磚裡,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家家主的臉已經不是發白了,而是發紫。
他張著像離了水的魚,嚨裡發出的聲響。
他終於明白了,那玩意兒本就不是弓弩,也不是投石機。
那是一種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想象的力量。
那是天罰!是雷公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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