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吞沒視線的最後一瞬，劉儀聽到了兩個聲音。一個來自古老——那是文明昇華前最後的低語，用無法理解卻直接印靈魂的語言，訴說著封印的代價與。另一個聲音更近，更悉，像是王先生在嘶吼什麼，但被能量的尖嘯掩蓋。然後時間消失了。沒有前後，沒有上下，只有純粹的能量流，像河流，像星空，像……生命本。懸浮在其中，左臂的疼痛變遙遠的記憶。前方，白深，有什麼東西在形——不是畫面，是結構，是公式，是古老文明用億萬年演化出的、對抗虛無的數學。
但現實世界沒有停止。
王先生撲到一半，被狂暴的能量衝擊掀翻在地。他滾了三圈，後背撞在燒焦的木板上，肋骨傳來劇痛。視野裡全是刺眼的白，像正午直視太後的殘影。他眯起眼睛，勉強看到陣法中心——劉儀的影已經模糊，被一團旋轉的白球包裹。球表面不斷炸開細小的電弧，噼啪作響，空氣裡瀰漫著臭氧的刺鼻氣味，混合著硃砂燃燒後的硫磺味，還有……的味道。
“劉儀！”他嘶吼，聲音被能量轟鳴吞沒。
鄭先生從營地邊緣衝過來，後跟著十幾個還能行計程車兵。他們手裡拿著臨時削尖的木矛，臉上全是塵土和汙。“怎麼回事？！”鄭先生吼道，聲音在能量場中扭曲變形。
“陣法反噬！”王先生爬起來，指著碎裂的黑曜晶，“外圈全碎了！中層失控！能量過載——”
話沒說完，白球猛地膨脹一圈。
嗡——
低沉的共振波橫掃營地。所有人同時捂住耳朵，覺顱骨部像被重錘敲擊。幾個士兵直接跪倒在地，鼻腔流出鮮。鄭先生咬牙關，牙齦滲出，他死死盯著球中心——劉儀的影已經看不見了，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廓，像是融化在裡。
“會死。”鄭先生說，聲音沙啞。
“我知道。”王先生抹掉臉上的，“但我們救不了。現在鬆手，能量炸，所有人都得死。”
“那怎麼辦？”
“修復陣法。”王先生看向散落一地的材料，“外圈碎了，就用別的代替。中層了，就重新畫。只要能在能量徹底失控前，重建緩衝層——”
“需要多久？”
“一刻鐘。”王先生頓了頓，“如果運氣好。”
鄭先生看向營地外圍。
晨已經徹底照亮天空，地平線上，蒙驁的軍隊清晰可見。八百名秦軍士兵排整齊的方陣，長矛如林，盾牌反著冷。他們沒有進攻，只是靜靜列隊，像是在等待什麼。最前方，一個披著黑披風的影騎在馬上，頭盔遮住了面容，但鄭先生能覺到——那雙眼睛正盯著營地中央的白球。
“他們為什麼不？”有士兵低聲問。
“他們在等。”鄭先生說，“等陣法崩潰，等我們自取滅亡。”
“那我們——”
“幹活！”王先生吼道，衝向散落的材料箱，“所有人！能的都過來！黑曜晶碎了，就用鐵礦石代替！硃砂沒了，就用炭灰！快！”
科技研發團隊的員從地上爬起來。他們大多了輕傷——臉上有傷，手臂被炸的碎片劃破，但沒有人退。一個年輕學者撿起燒焦的木板，手指抖著測量上面的陣法圖案；另一箇中年工匠從廢墟里出半袋硝石末，顧不上滿手焦黑，開始在地上重新畫線。
王先生衝到劉儀邊——不敢靠太近，距離球三丈外就停下。能量場太強了，空氣像粘稠的膠水，每走一步都要用盡全力。他眯起眼睛，過刺眼的白，看到劉儀的狀態。
還站著。
雙手按在核心礦石上，微微前傾，像在對抗無形的巨浪。左臂的袖已經染暗紅，順著指尖滴落，但一接地面就被能量蒸發，化作腥甜的霧。的臉蒼白得嚇人，抿，眼睛閉，但眉頭沒有皺——不是不疼，是意識已經不在裡。
王先生見過這種狀態。
礦試驗時，有志願者嘗試深度共鳴，結果意識沉礦石能量，變空殼。那些人最後都死了——要麼能量過載而亡，要麼意識再也回不來，變植人。
但劉儀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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