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刺破營帳的隙，在地面投下細長的金斑。
劉儀睜開眼睛。
的疲憊已經消退大半，像退後的沙灘，雖然還殘留著些許無力，但至不再沉重得無法彈。能覺到的時間能量正在緩慢恢復，像乾涸的河床重新滲地下水。每一次呼吸，都能知到時間的流——不再是混的碎片，而是有序的溪流。
營帳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巡邏士兵那種規律的節奏，而是急促、興的奔跑。接著是歡呼聲，從遠傳來，像漣漪一樣擴散，迅速席捲整個營地。
“功了！徹底破解了！”
“保護機制沒了！蹟安全了！”
“劉姑娘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聲音越來越響，夾雜著兵撞的鏗鏘聲，士兵們相互拍打肩膀的悶響，還有抑不住的興笑聲。劉儀坐起，麻布毯子從肩頭落，糙的讓完全清醒。
穿上外，掀開營帳門簾。
撲面而來，刺得眯起眼睛。
營地已經完全變了樣。
昨天還瀰漫著張和疲憊的氣氛，此刻被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取代。士兵們聚集在空地上，有的高舉兵揮舞，有的擁抱慶祝，有的跪在地上謝天地。篝火還在燃燒，但炊煙中飄散的不再是草藥苦味，而是烤的香氣——後勤部隊已經開始準備慶功宴。
空氣中瀰漫著汗味、皮革味、烤焦香，還有泥土被曬熱後的乾燥氣息。劉儀深吸一口氣，這些氣味在的時間知中形清晰的層次：昨天的硝煙已經散去，今天的興正在發酵，明天的戰鬥還未開始。
走向營地中央的高臺。
那是用臨時搭建的木架和木板拼的平臺，原本用於將領訓話。此刻蒙驁已經站在臺上，他的甲冑得鋥亮，傷勢似乎恢復得很好，站姿筆直如松。看到劉儀走來，他抬手示意士兵們安靜。
歡呼聲漸漸平息。
數百雙眼睛看向劉儀。
能覺到那些目中的緒——敬佩、激、信任，還有一近乎崇拜的熱切。這些緒像溫暖的水包裹著，讓有些不適，但更多的是責任的重。
登上高臺。
木板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站定後，俯瞰整個營地。士兵們列隊整齊，雖然衫破損，臉上帶著疲憊，但每個人的眼睛都亮得像燃燒的炭火。遠，蹟的廓在晨中清晰可見，那些曾經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符文已經黯淡，保護機制徹底消失。
“諸位將士。”劉儀開口，聲音不大，但過高臺的結構自然傳開，“保護機制已破，神秘力量已被封印。我們贏了第一場。”
短暫的沉默。
然後發出震天的歡呼。
聲浪像實質的衝擊波，震得高臺微微。劉儀能覺到腳下的木板在共鳴，空氣中的塵埃在聲波中跳躍，似乎都因為這歡呼而更加明亮。抬手示意，歡呼聲漸漸轉為有節奏的呼喊：
“劉姑娘！劉姑娘！劉姑娘！”
每一聲呼喊都帶著力量，像戰鼓敲擊心臟。
蒙驁走到邊，低聲說：“士氣已經達到頂峰。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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