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緣問世》第35章 微光聚芒(1)

作者:靜靜的妮妮·5個月前

秋夜的涼意已浸到骨裡,桃林上空的金卻比這夜寒更讓人揪心——那曾如熔金般鋪滿樹冠、連月都要退讓三分的芒,正以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不是漸弱,是像被狂風掐住了咽的燭火,燭芯在側明明滅滅,金紅粒簌簌往下掉,落在焦黑的草葉上,連一點溫度都留不下,便化作細碎的點消散了。

那層護著桃林的罩,曾是厚實得能擋住驚雷的屏障,此刻卻薄得像初春剛融的冰面,又像繡娘用最細的金線織就的紗,風一吹,便晃得人眼暈。而罩外的黑霧,早已不是初見時的縷縷,它像燒沸了的濃墨,在夜空中翻湧著、沸騰著,墨的浪頭一卷就是數丈高,“滋滋”地拍在罩上——那聲音不是水打石頭,是烙鐵烙在溼布上的灼響,帶著焦糊的邪氣,每一次撞擊都讓罩劇烈震,原本細微的裂痕瞬間被扯大,像蛛網般從撞擊點蔓延開,爬過罩的每一寸,連空氣裡都飄著靈氣崩裂的味。

秋風吹得更急了,林子裡的枯葉被卷得漫天飛,卻沒等落地,就被黑霧捲一個個旋轉的黑渦。那些黑渦不大,卻轉得極快,邊緣的枯葉被絞得碎,化作黑灰融進霧裡,渦心還尖嘯著,那聲音不是風聲,是無數細碎的、帶著怨懟的嘶吼,像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裡百年的冤魂,終於找到宣洩的出口,一聲聲刺進人的耳,聽得人心頭髮,連呼吸都跟著發沉。錦繡下意識地攥了袖中的琉璃瓶,瓶冰涼,裡面桃夭的氣息微弱得幾乎探不到,抬頭老桃樹,樹幹上原本泛著澤的樹皮,此刻已皺得像老人的皮,最的那主枝上,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正往外滲著琥珀的樹膠,黏糊糊的,落在地上凝小珠,像老桃樹在流著最後的

就在罩最薄的那——靠近林子東側、去年新栽的桃樹苗旁——即將碎裂的剎那,桃林外突然亮起一點暖黃的

太微弱了,在濃得化不開的夜裡,像一顆被人不小心掉的星子,墜落在墨的綢緞上,小得幾乎看不見,卻帶著一種易碎的溫。它懸在離地面三尺高的地方,夜風裹著黑霧的寒氣刮過,它竟沒晃一下,穩穩地停在那裡,暖黃的暈一圈圈往外散,雖淡,卻清晰地把周圍的黑霧退了半寸。

接著,第二點、第三點……暖黃的珠接二連三地亮了起來。起初是東一棵西一棵,像散落在田埂上的麥穗,後來越來越,從村莊的方向、從山道的拐角、從溪邊的石墩後,甚至從桃林北側那片沒人敢去的、長滿蕨類的坡地上,都湧來了點。它們不是齊整的,有的亮得些,暈大些,有的暗得像快燃盡的燈芯,卻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桃林。遠遠去,那些點在黑暗中蜿蜒著,沿著村路鋪一條暖黃的帶子,順著山道繞一道弧線,最終在桃林外圍匯一片流的燈海。那燈海不刺眼,卻亮得讓人心裡發暖,像是銀河不小心傾落了人間,那些點就是碎掉的星子,正拼盡全力往一聚。

“是孩子們!”年華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還有一抑制不住的抖。往前邁了半步,指著那些最靠近罩的點,指尖微微發——不是害怕,是激。順著指的方向看去,燈籠的暖暈裡,能約看見一個個小小的影:有的踮著腳,把燈籠舉得過頭頂;有的拉著同伴的角,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跑;還有的年紀小,走得跌跌撞撞,卻死死攥著燈籠杆,沒讓燈籠晃倒。燈籠穗子是用綵線編的,紅的、的、黃的,在夜風裡飄著,劃出細碎的弧,落在地上,像撒了一把彩的星子。“他們用靈氣點燃了燈籠!”年華的聲音又高了些,眼眶已經紅了——認得那些燈籠,前幾日在村裡見過,孩子們蹲在曬穀場上,用竹篾一點點編骨架,用棉紙一點點糊燈面,當時還問過,編這麼多燈籠做什麼,孩子們只笑不說話,原來,他們是在攢著勁兒,等著這一刻。

那些燈籠個個都巧,沒有一個重樣的。最前面那盞,竹骨是用細竹條削的,弧度圓潤,繃著半明的棉紙,紙上畫著兩隻依偎的狐狸——一隻是大的,琥珀的尾蓬鬆著,把小狐狸圈在懷裡;一隻是小的,絨絨的一團,腦袋靠在大狐狸的脖子上,連耳朵尖的都畫得清清楚楚。狐狸邊還點綴著桃花瓣,不是畫的,是孩子們把曬乾的桃花瓣用漿糊一點點粘上去的,風一吹,花瓣就簌簌往下掉,混著燈籠的暖,落在地上,像一場微型的、暖融融的花雨。

旁邊一盞燈籠上寫著字,是“靈氣長安”四個篆字。筆畫歪歪扭扭的,“靈”字的豎勾寫得太斜,幾乎要拐到“氣”字上,“安”字的寶蓋頭得太低,把下面的“”字都遮住了一半,卻看得出來,每一筆都用了心——墨蘸得很足,沒有斷筆,筆畫邊緣雖然躁,卻著一認真的執拗,像是在說“我寫得不好,但我想把最好的祝福寫上去”。還有一盞燈籠更特別,沒畫也沒寫,棉紙外面滿了曬乾的公英,白的絨粘在紙上,暖過來,把絨照得像鍍了層金,風一吹,絨就輕輕晃,像是無數小傘兵在燈籠上歇腳。

扎著羊角辮的小孩跑在最前面,的辮子上繫著的布條,跑起來一甩一甩的。舉著的燈籠是最大的那盞,燈面上的桃花圖案被用靈氣催得微微發亮——不是強,是那種淡淡的,從棉紙的纖維裡出來,像桃花自己在發跑得急,鞋尖沾了水和泥土,腳也溼了,卻一點沒在意,只顧著往前衝。當跑到罩旁,燈籠的落在黑霧邊緣時,那些正翻湧著要撞向罩的墨,竟猛地一滯,接著發出“滋滋”的輕響——那聲音比黑霧撞罩的聲音輕,卻更清晰,像是冰雪遇到了暖,黑霧的邊緣開始融化,一點點往後退。“姐姐!我們來幫你!”小孩的聲音脆生生的,穿了夜裡的尖嘯,帶著孩特有的清亮,像一顆甜甜的糖,砸在繃的空氣裡,驅散了幾分森。的小臉上滿是汗,卻笑得極甜,出兩顆小小的虎牙,舉著燈籠的胳膊雖然在抖,卻沒放下來半分。

黑霧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亮和聲音激怒了。原本撲向罩的主力猛地一轉,墨的浪頭瞬間分開,分出三道壯的支流——每一道都有水桶那麼,像三條黑的巨蟒,在空中扭著,張著無形的巨口,帶著刺骨的寒氣,朝著孩子們的方向撲去。那些支流速度極快,轉眼就到了離最前面的小孩只有幾步遠的地方,黑霧裡還裹著細碎的黑渦,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把小孩和手裡的燈籠捲進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越的劍鳴突然劃破夜空。

那聲音不是刺耳的尖嘯,是像玉石相擊的清響,脆而不銳,帶著一凜然的正氣。接著,幾道白影從山道那邊躍了過來,速度快得像風——是蜀山弟子!他們著月白道袍,道袍的下襬繡著銀的劍紋,跑時,劍紋在夜裡閃著微。他們手中的長劍早已出鞘,劍上嗡鳴著亮起瑩白的,不是那種刺眼的白,是溫潤的、像月凝結。沒等黑霧撲到孩子們面前,蜀山弟子們已經站了一排,長劍織在一起,瑩白的劍一張網,穩穩地攔在黑霧與孩子們之間。

“別慌!有我們在!”最前面的蜀山弟子高聲喊道,他的聲音沉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他手中的長劍往前一刺,瑩白的劍化作一道箭,直直扎進黑霧支流裡,“滋啦”一聲,黑霧瞬間被刺出一個,墨的霧氣往兩邊散,出裡面空無一的黑

“我們收到村長的訊息,說桃林靈氣異常,就立刻趕來了!”蜀山掌門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走在弟子們中間,道袍上沒有繡紋,卻更顯莊重。他手中的長劍比弟子們的更長些,劍上的也更亮,像是握著一小小的月亮。他手腕一翻,長劍揮灑間,靈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不是洶湧的,是綿的,白的靈氣落在黑霧支流上,將其中一道斬了細碎的墨點,那些墨點落在地上,沒等散開就化作黑灰,被夜風捲走。“蓬萊的魚群也在路上了,它們的能剋制邪祟,再堅持片刻!”掌門的目掃過孩子們,眼神里沒有責備,只有心疼和讚許,他輕輕拍了拍邊弟子的肩膀,“保護好孩子們。”

崑崙弟子們也沒閒著。他們是從桃林西側的山坡趕來的,著淡藍道袍,道袍的袖口和領口繡著冰稜紋,跑時,冰稜紋上凝著淡淡的白氣。他們沒拔劍,而是從腰間取出玉符——那些玉符是白的,掌大小,上面刻著複雜的紋路,是崑崙特有的冰紋。他們將玉符往空中一拋,口中念著簡短的咒訣,玉符在空中“啪”地炸開,化作點點星——不是暖黃的,是清冷的、像碎冰一樣的星。那些星落在地上,沒有消散,而是“生發芽”般,長了一晶瑩的冰稜。冰稜不,只有手指那麼細,卻長得很高,一直到半空中,冰稜間凝結著寒氣,白的霧氣在冰稜周圍繞著,像一層薄紗。當黑霧支流撞過來時,寒氣瞬間裹住了黑霧,那些墨的霧氣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扭的幅度也小了。“這些邪祟最怕純淨的靈氣!孩子們,把你們的燈籠舉高些!”一位崑崙長老高聲喊道,他的頭髮和鬍鬚都白了,卻神矍鑠,聲音裡滿是鼓勵,他還特意朝著最前面的小孩笑了笑,“小姑娘,好樣的!”

錦繡懷裡的琉璃瓶突然微微發燙,不是灼人的熱,是像揣了個剛捂熱的小暖爐,溫度從瓶傳到掌心,暖得人心裡一鬆。低頭一看,琉璃瓶是半明的,能約看見裡面桃夭的影——小狐狸正用小腦袋輕輕蹭著瓶壁,茸茸的尾尖掃過瓶底,作輕得像怕碎了瓶子。原本滯如死水的靈氣,竟像是被這作喚醒的溪流,開始在瓶裡緩緩流轉,白的靈氣繞著桃夭轉,像一條溫的小蛇。

大狐狸一直蹲在錦繡腳邊,它的尾之前被黑霧掃到過,尾尖的有些焦黑,還在微微發疼,它卻沒顧著傷口,而是小心地用叼起放在旁邊的麥秸小狐狸——那是之前孩子們送給它的,麥秸編的子,用紅繩繫著眼睛,雖然簡單,卻被大狐狸護得很好,麥秸上還殘留著的氣息,乾燥又溫暖。大狐狸把麥秸小狐狸放在琉璃瓶旁,麥秸上的靈氣與瓶中流轉的靈氣輕輕一,沒有衝突,反而像久別重逢的朋友,纏在了一起,泛著淡淡的、混合著暖黃與白暈。

“是孩子們的靈氣和你們的心意,喚醒了琉璃瓶!”錦繡又驚又喜,聲音都有些發能清晰地覺到,瓶中的靈氣正順著的指尖往上湧,帶著不同的氣息——有孩子們燈籠的暖,溫溫的,像曬過太的被子;有蜀山劍的銳,清清爽爽的,像晨落在劍上;有崑崙玉符的清,涼涼的,像冰泉流過掌心;還有兩隻小狐狸上那倔強的韌,的卻很有力,像剛破土的芽。沒有猶豫,立刻引靈氣,將其導向老桃樹——那棵曾護著桃林百年的老者,此刻正用枯槁的枝幹抵擋著剩下的黑霧,主枝上的裂痕更大了,琥珀的樹膠滲得更急,連葉子都掉了,禿禿的枝幹在夜裡,看著讓人心疼。

靈氣注老桃樹的瞬間,奇蹟發生了。

枯萎的枝幹上,猛地冒出一點新綠。那綠不是深綠,是得能掐出水來的淺綠,像剛出生的芽,只有指甲蓋那麼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生命力——它不是慢慢長出來的,是“唰”地一下,就從樹皮的裂痕裡冒了出來,綠得發亮。接著,第二點、第三點……新綠沿著枝幹蔓延,從主枝到側枝,從枝到細枝,短短幾息,就爬滿了大半個樹幹。原本焦黑的樹皮漸漸褪去暗沉,出下面溫潤的棕紅,像老人臉上的皺紋被平了些,重新有了澤。那些新冒出來的綠芽,慢慢舒展新葉,葉片薄薄的,邊緣帶著細小的鋸齒,在夜裡,被罩的餘照著,泛著淡淡的綠

無忘一直站在錦繡邊,握著長劍的手沒有松過。此刻,他劍上的芒越來越亮,不再是之前的瑩白,而是像淬了落日的金輝,暖金從劍蔓延到劍柄,連他的手指都鍍上了一層金。他沒有猶豫,踩著老桃樹散發出的金,猛地衝出罩——金託著他的腳,讓他像踩在雲朵上一樣輕盈。劍劃過夜空時,帶起一串金的火花,那些火花落在黑霧上,“滋滋”地響,黑霧瞬間往後退了好幾步。“趁現在!匯聚靈氣,擊潰黑霧!”無忘的聲音裹挾著靈氣,穿了黑霧的尖嘯,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他的影在與影之間穿梭,長劍每揮一次,就有一道金的劍劈向黑霧,那些劍不重,卻準地落在黑霧的薄弱,將其一點點割開。

三派弟子立刻響應。蜀山弟子們手中的長劍芒更盛,瑩白的劍織在一起,像一群銀龍出海,朝著黑霧衝去——有的劍直刺,有的劍橫掃,有的劍碟旋,每一道都帶著凜然的正氣,將黑霧的支流一次次打散;崑崙弟子們又丟擲一批玉符,這次的玉符炸開後,星沒有長冰稜,而是化作一張張冰網,從空中落下,將黑霧罩在裡面,冰網帶著寒氣,讓黑霧無法再擴散;蓬萊弟子們雖然還沒到齊,但先到的幾位已經吹響了海螺——螺聲清越,不是響亮的,是那種能傳得很遠的、帶著海水氣息的聲音,海螺殼是白的,上面帶著淡藍的花紋,螺聲一響,海面上傳來一陣銀亮的波接著,遠的海面上亮起一片銀白的——是魚群!它們終於趕到了!

千上萬條魚躍出水面,它們的子不大,只有掌那麼長,鱗片卻像是用月鍛造的,銀白的芒從鱗片上散發出來,不刺眼,卻極亮。魚群順著海面往桃林的方向遊,越聚越多,最後像一片流的銀海,從海面延到桃林上空。它們躍出水面時,銀白的芒鋪天蓋地而來,像傾瀉的星河,瞬間籠罩住整個桃林。那些芒落在罩上,罩瞬間被補好了,裂痕消失不見,重新變得厚實;落在孩子們的燈籠上,燈籠的暖更亮了,暈擴大了好幾倍;落在老桃樹上,新葉長得更快了,葉片上泛著銀綠的

黑霧在魚的芒下劇烈扭起來,像是被潑了沸水的墨,發出刺耳的尖——那聲音比之前的尖嘯更難聽,帶著痛苦和恐懼。原本渾然一的黑霧開始變得明,不再是濃得化不開的墨,而是像蒙了一層黑紗,約能看見裡面蜷著一團黑影。那黑影不大,只有拳頭那麼大,卻扭曲不定,一會兒一團,一會兒展開來,像是無數痛苦的靈魂在裡面掙扎——有的靈魂想往外衝,卻被黑影拽了回去;有的靈魂在裡面哭泣,聲音細碎得幾乎聽不見。但過那些掙扎,能清楚地覺到一極致的嫉妒與怨毒——那是暗影門殘留的邪氣,它見不得三界的安寧,見不得靈氣的流轉,見不得孩子們的笑臉,見不得桃林的生機,便妄圖用黑暗吞噬一切,把所有好的東西都拖進它的深淵。

“大家再加把勁!它快撐不住了!”無忘大喊著,劍上的金又亮了幾分。他縱一躍,跳到老桃樹的枝幹上,腳下踩著新枝,那些枝葉竟穩穩托住了他的重量,沒有一。他雙手握劍,將全靈氣灌注其中,劍上的金瞬間暴漲,像一小太懸在半空,“看這一劍!”話音落,他猛地揮劍,一道金的劍如長虹貫日,直直劈向黑霧中心的黑影——劍,黑霧像被切開的墨綢,瞬間向兩邊分開,連帶著那些扭曲的黑渦都被劈了兩半,化作黑灰消散在風裡。

孩子們見狀,也跟著鼓起勁來。扎羊角辮的小孩踮起腳,把燈籠舉得更高了,小臉憋得通紅,靈氣源源不斷地往燈籠裡輸,燈面上的桃花圖案亮得像真花一樣,順著魚的銀輝往前鋪,在黑霧邊緣織一道帶;旁邊一個穿藍布褂子的小男孩,之前還拉著同伴的角不敢往前,此刻也鬆開手,攥燈籠杆往前邁了兩步,他燈籠上歪歪扭扭的“靈氣長安”四個篆字,在靈氣催下竟泛出了淡淡的金,筆畫雖然依舊不整齊,卻像有了生命,一個個“站”起來,朝著黑影的方向亮著;還有幾個年紀更小的孩子,湊在一起,把燈籠圍一個圈,暖黃的暈匯聚在一起,像一個小小的太,雖然不強,卻穩穩地守住了後的蕨類坡地,不讓一黑霧過去。他們的小臉上滿是認真,有的咬著,有的額角滲著汗,卻沒有一個人往後退——他們知道,自己手裡的燈籠,是能幫上忙的

三派弟子的攻勢更猛了。蜀山弟子們組了劍陣,十幾把長劍的瑩白織在一起,化作一條銀的巨龍,龍纏繞著金,張開龍就往黑霧裡衝,龍爪一抓,就撕碎一大片黑霧;崑崙弟子們取出了腰間的冰玉簫,簫聲清越,比之前的海螺聲更細卻更有力,簫聲過,空中的冰稜越長越高,最後連一道冰牆,將黑霧困在中間,冰牆上凝結的寒氣,讓黑霧的扭越來越慢,幾乎要被凍住;蓬萊弟子們終於到齊了,他們站在桃林東側的溪邊,手中拿著海螺,一起吹響——螺聲匯聚在一起,像海浪拍岸,遠海面上的魚群聽得螺聲,躍得更高了,千上萬條魚在空中組了一個巨大的網,銀白的芒從網中灑下來,像雨水一樣落在黑霧上,每一滴“雨”落在黑霧上,都能聽見“滋滋”的聲響,黑霧的積越來越小,也越來越淡。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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