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青紅加,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如此教育的難堪和憤。
他不敢去看周圍同僚的眼神,他能想象到那裡面的嘲諷同或幸災樂禍。
他也不敢向楊欽發火,只能自己僵地挪回自己被帶倒後扶起的座椅前,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面向主位,深深地彎下了腰,聲音乾而抖,
“首……首領,抱歉!我……我並不是在質疑您。我只是……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哆嗦著,卻怎麼也只是不出一個合理的,能為自己開的理由。
難道說我只是想試探一下您的深淺?
那恐怕會死得更快。
或者說我只是隨口一說?
那更顯得自己愚蠢不堪。
楊欽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較真。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作輕描淡寫,彷彿剛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塵。
“坐下吧。”
樸昌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哈腰地坐下,繃得筆直,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眼神死死盯著自己面前的桌面,彷彿那黑玉般的桌面上有著世界上最吸引人的花紋。
楊欽的目再次平靜地掃過全場。
經歷了剛才的小曲,此刻大殿的氣氛已經截然不同。
之前的竊竊私語,暗中觀察,各種猜忌和不服,都被一種沉重抑的寂靜所取代。
每個人都正襟危坐,神嚴肅,等待著這位深不可測的首領接下來的話語。
“各位,”
楊欽緩緩開口,聲音依舊不高,
“你們的擔憂,我很理解。對我這樣一個突然出現,份特殊又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心裡有懷疑,有不服,甚至覺得我不夠資格……這都很正常。”
他微微停頓,目似乎能看穿每個人心底最秘的想法。
“我其實,並不想在你們面前,刻意去證明什麼東西。實力?資格?權威?這些東西,有時候說得再多,不如親眼所見,親一次。”
他的語氣帶上了一淡淡的疏離意味。
“這次讓艾許你們來,一來,是想認認你們。畢竟,未來一段時間,或許我們需要共事。”
他的目在幾個氣息格外強大的影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記憶他們的特徵。
然後,他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帶著一複雜的緒,看向了旁安靜坐著的顧黎悅。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紅會,是黎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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