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昭沒走，反而轉頭對青禾說道：“你留在這兒，盯著這個人，別讓他再被人帶走。”
青禾立刻點頭：“娘娘放心。”
寧昭又對軍醫說：“你也別走，你走了，等下我找不到你，你更麻煩。”
軍醫連連點頭，像抓到救命稻草。
陸沉抬手：“走。”
軍需營帳裡，燈火亮著。
軍需正趴在案上算賬，聽見外頭腳步聲，抬頭時臉上還帶著笑。
“陸大人？這麼晚了，什麼風把您吹……”
話沒說完，他看見寧昭，笑立刻僵住。
“昭……昭貴人也來了？”
寧昭不繞彎子：“你營裡最近換了燈油？”
軍需立刻點頭：“是換了，京裡撥的，省銀子，軍裡也省事。”
寧昭走近兩步，手指點了點他桌角那隻油壺：“開蓋。”
軍需一愣：“貴人，這……”
陸沉手把油壺拎起來，冷冷看他一眼：“開。”
軍需手一抖，還是把蓋子擰開。
一刺鼻的味道衝出來，像油，又像某種辛辣的草。
寧昭聞了一下，眉頭立刻皺起：“這不是普通燈油。”
軍需急了：“貴人，您可別冤枉人！我也是照章辦事，油是上頭撥的！”
寧昭盯著他：“誰給你的單子？誰跟你說這是京裡撥的？”
軍需張了張，額頭冒汗：“是……是押送的人說的，還蓋了章。”
陸沉問得更：“押送的人在哪？”
“早走了。”
軍需急得發慌。
“他們送完就走，我留不住。”
寧昭沒再問押送的人，反而問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
“你換油那天，營裡有沒有人反對？”
軍需愣了愣：“有，夜巡的校尉嫌嗆，說這油一燒人眼睛疼。主將嫌他吵，把人罵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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