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側那人停了停，像在聽帳裡的靜。
很快，帳簾外傳來一個得很低的聲音，聽起來恭恭敬敬。
“昭貴人，軍醫小的送一包驅寒的藥。”
青禾心頭一跳，第一反應就是去看寧昭。
寧昭仍舊趴著，像睡著了，也像暈著了。
可青禾看見的指尖輕輕了一下，那是提醒別慌。
青禾深吸一口氣，把聲音放得帶點哭腔。
“我家娘娘不喝藥。”
外頭那人似乎嘆了口氣，語氣更溫和。
“娘娘白日里了驚，夜裡又鬧，喝一點能安神。”
青禾咬牙。
“你放門口就行。”
外頭那人停了停。
“放門口怕冷了藥，還是讓我進去放在爐邊。”
青禾剛要拒絕，寧昭忽然抬起頭，眼神迷迷糊糊，像剛醒。
盯著簾子，聲音飄飄的。
“藥？是不是狐狸的藥？”
外頭那人立刻接話，語氣很快，像早就練過。
“不是狐狸的，是軍醫熬的，專給貴人驚。”
寧昭笑了，笑得傻。
“驚好，我不想再看見白袖子。”
青禾心裡發。
寧昭卻忽然對說，語氣像孩子求抱。
“青禾，我頭暈，你扶我。”
青禾趕扶住。
寧昭靠著，腳步虛浮地往簾子邊挪，像真要去開門。
青禾急得快哭出來。
“娘娘，外頭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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