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不再只是“茶近”這一位被截了。
是整張名單的路數,都被寧昭一句句拆開了。
燈判看著,終於說了一句不再那麼穩的話:“你知道得太早了。”
寧昭抬眼:“這話留給顧青山說更合適。”
燈判眼底那點冷,終於真切地裂了一瞬。
寧昭知道自己又中了。
顧青山可以容忍一隻手被拿,一條路被折,一口箱被封,甚至容忍燈判今夜不得不親自出來校影認名。可他最不能容忍的,是“近位”這兩個字太早暴。
因為這意味著,他未來不是一夜翻盤,也不是借一樁舊案、一場夜火、一張舊袍回魂。
他是想用年頭,慢慢把皇帝邊最近的那些位,一格一格換自己的人。
這不是謀一局。
這是謀一朝。
程府那把火,燒的就是這層賬。
寧昭不再和燈判糾纏,轉頭對那名從程府來的人問:“名單殘頁和燈簿殘頁,現在在哪?”
侍衛立刻道:“陸大人讓人先封了,沒敢送出府,怕半路再出岔。只小人先來報貴人一聲。”
寧昭點頭。
陸沉做得對。
今夜路太,顧青山和燈判的眼、手、火都撒得滿地都是。這種東西一離開程府,未必能順利到手裡。
反倒留在程府,在前的人看守下最穩。
迅速下令:“回去告訴陸沉,名單殘頁不許再拼,也不許再翻。找四個識字穩、最的人,一人只謄一個“近”字位。茶近給一人,燈近給一人,藥近給一人,門近給一人。誰也不許看全。”
侍衛領命。
守鍾人在一旁聽著,慢慢點頭:“還是拆著看。”
寧昭道:“顧青山和燈判把整條路拆這麼多半截,養到今天,靠的就是沒人能一眼看全。我現在既拿到這張殘賬,也不能反過來讓一屋子人一下看全。”
燈判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你倒學得快。”
寧昭看向他,語氣平靜:“我不是學。是借。借你們的法子,先拆你們的人。”
這話一落,香庫門口被按著的瘦小侍竟先撐不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底全是慌:“我說,我全說。別把我往那張名單裡放回去。”
寧昭看著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淡淡道:“你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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