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無恙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喝茶,手中的茶杯晃了一下,滾燙的茶水濺在手上,他卻渾然不覺……
這種結果他雖說早有預料,可真正聽到這個訊息時,心裡還是一陣刺痛……
而更讓他如遭雷擊到禍不單行的是,仵作還帶來了另一個訊息!
昨夜,小紅跳河自盡了!
仵作的驗報告上寫著,小紅的衫凌,上有多淤青和傷痕,死前曾遭過激烈的行為!
崔響推測說是遭到侵犯後,不堪辱,投河自盡……
祝無恙拿著那份驗報告,只覺得渾冰冷……
他猛然想起,昨夜小紅來找他時,那蒼白的臉,乾裂的,還有那奇怪的走路姿勢……
原來……原來為了拿到這本賬冊,付出瞭如此慘痛的代價……
那本賬冊,哪裡是賬冊?那是用小紅的淚,換來的證據……
祝無恙閉上眼,只覺得口堵得厲害……
事已至此,幾十條人命都填進去了,他還能再放棄嗎?
他看著桌上的賬冊,看著那份驗報告,看著窗外那片被烏雲籠罩的天空……
於瑤的冤屈,小紅的慘死,柱子的滅口,以及那些在中山路炸中無辜喪命的百姓,還有方回……方回就算了,一時失手而已……
一樁樁,一件件,像一座座大山,在了他的肩上……
祝無恙緩緩睜開眼,眼中再無半分疲憊,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決絕……
其實就目前而言,祝無恙已經可以基本確定,沈放鶴就是主導火藥走私的幕後主使!而殺害於瑤的人,八也是這廝!
只可惜,那賬本只能作為佐證,終究還是差了臨門一腳,不足以將沈放鶴釘死在刑律之上……
想到此,祝無恙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
自接手這樁案子,他步步為營,如履薄冰,唯恐打草驚蛇,故而始終孤查探,不曾用縣衙的半分力量……
可如今想來,他竟是錯得離譜……
他是定縣縣令,負皇命,手握刑名,何須藏頭尾?!
對方不是擅長殺人滅口,擅長斬草除嗎?那便索掀了這層遮布,當面鑼對面鼓地查!
他要給對方一個機會,一個將邊爪牙盡數屠戮,也將自己絕境的機會!
“來人!”
祝無恙猛地轉,聲音裡淬著寒意,驚得門外侍立的衙役一個激靈,慌忙推門而……
“傳我命令,以民小紅跳河前曾遭人侵犯為由,將近日與有過接的所有男子,悉數捉拿歸案,押縣衙候審!”
衙役領命而去,不過一個時辰,縣衙的監牢便已人滿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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