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黎的時候,正好是凌晨三點。
飛機還在行,許願湊到舷窗往外瞅,戴高樂機場的燈在黑夜裡鋪得一片暖黃。
遠的停機坪上,零星幾輛地勤車還在忙來忙去。
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舒展開來。
這一路十來個小時,除了中途那點小曲,幾乎全程都在睡,早就睡飽了。
掃了眼旁邊,溫京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倒是謝默還歪在座位上睡,之前一直握著的手,這會兒也鬆開了。
許願輕輕活了下手腕,沒驚他。
一行人跟著大部隊下飛機、過海關、取行李,前前後後折騰了一個小時才終於坐上了來接的車。
李姐提前訂了幾輛商務車和保姆車,剛好能裝下所有人。
許願上車後就靠著車窗往外看,黎的夜順著車窗往後掠,偶爾能瞥見幾棟老建築的影子,還有零星亮著燈的小店。
車開了四十多分鐘,從機場進了市區,又穿市區往外走,最後停在了一片沿海的別墅區。
李姐訂的是個超級豪華大別墅,足足五層樓,面朝大海,後院還有個超大的泳池,站在臺上就能清清楚楚看到海平線。
房間也夠多,一人一間還有富餘。
許願分到的是五樓的主臥,落地窗正對著大海,一拉開窗簾就能看見遠的海面在晨曦裡泛著淡淡的。
站在臺上吹了兩分鐘風,深吸一口帶著海水味的空氣。
心想,這趟來得值。
不過這會兒才凌晨五點,天還沒完全亮。
李姐在群裡發了訊息,讓大家先回房休息倒時差,中午十二點一起吃午飯,下午再統一安排活。
許願看著訊息,又了窗外已經開始泛白的天際線,忽然覺得一點睏意都沒有。
飛機上睡得太多,反倒神得很。
正琢磨著要不要下樓找口水喝,手機又震了,是季斯年發來的訊息。
季斯年:“許老師,睡了嗎?”
許願角彎了彎,飛快打字:“不困,飛機上睡夠了,你怎麼也沒睡?”
季斯年秒回:“換了地方有點睡不著。”
“你看看窗外,好像快日出了,天際線泛紅了。”
許願緩緩走到臺上,往東邊看了一眼。
海平線上鋪著一層淺淺的紅,像有人用水彩輕輕暈開的一樣,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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