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朱高煦猛地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五百…五百萬兩?!夏老頭,你不會是熬夜算賬算糊塗了吧?還是戶部的算盤珠子讓你撥爛了?”
這個數字遠遠超出了他最樂觀的估計!這簡直相當於國庫好幾年的歲!他知道商賈們有錢,但沒想到他們這麼有錢,而且這麼敢花錢…哦不,是存錢!
夏元吉山羊鬍子翹得老高,紅滿面:“王爺!千真萬確!老臣與銀行總署趙文謙帶著人連夜盤點核驗,確鑿無誤!趙家、程家、家、喬家為首的各大商號,幾乎是傾力相助!尤其是喬家的十八個千兩銀冬瓜,十足,轟了整個戶部啊!”
朱高煦一屁坐回椅子,下意識地了下,喃喃道:“我滴個乖乖…這幫傢伙…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老子本來只想著借點東風,他們這是直接給老子搬來了一座銀山!”
震驚過後,狂喜湧上心頭。
有了這筆鉅款,北伐軍費、順天營造、下西洋…許多之前捉襟見肘的計劃立刻變得遊刃有餘!
他彷彿看到無數良的火銃、威武的戰艦、巍峨的宮殿在向他招手。
但下一秒,謹慎的格又讓他冷靜下來。
他看向夏元吉,目變得嚴肅:“老夏,錢是有了,但這錢燙手啊。這麼多銀子進來,怎麼管好、用好,不出紕,才是關鍵。監察司那邊,顧佐有什麼靜?”
夏元吉連忙答道:“顧史昨日親臨錢庫,帶著都察院的人盯完了全程盤點,記錄在案。他已下令,所有大額支取,必須有銀行總署、戶部、監察司三方聯署印信方可生效。此人…當真是一不苟。”
“嗯,要的就是他這個勁兒!”朱高煦滿意地點點頭,“告訴他,給本王盯了,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去!還有,存銀利息、放貸章程要儘快細化公佈,取信於民更要規範運作。”
“老臣遵命!”夏元吉躬應道,隨即又想起什麼,“王爺,還有一事。今日開始,已有大量普通百姓前來儲存小額銀兩,絡繹不絕。看來昨日盛況,已極大提振了民間信心。”
朱高煦聞言,走到窗邊,向遠依稀可見的街市,角終於出一由衷的笑意:“好啊…這才是長久之道。靠幾家大商號不行,得讓千家萬戶都覺得這錢莊靠譜,這盤棋才算真正活了啊。”
“王爺所言極是,可依老臣之見,這民間存銀的利息定為年息一分五釐最為妥當,既顯朝廷誠信,又不至讓戶部負擔過重。至於商賈借貸嘛......”
他話還沒說完,書房門一聲被人撞開,王斌那張因激而漲得通紅的大臉探了進來,嗓門震得樑上灰塵簌簌直落:
王爺!王爺!天大的喜事!軍局那邊...老王頭他們...了!
朱高煦被他這莽撞勁兒氣得直瞪眼,手裡的茶盞差點摔出去:王斌!你他孃的什麼時候能學會敲門?沒看見本王正跟夏尚書商議要事嗎?你他孃的不能把舌頭捋直了再說?什麼了不的,說清楚!
夏元吉也被嚇了一跳,捋著山羊鬍子的手都頓住了,疑地看向門口。
王斌顧不上請罪,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書案前,呼哧帶地喊道:是火銃!王爺您前些日子畫的那個...那個的圖紙!老王頭帶著徒弟們,照著圖真給鼓搗出來了!剛出爐的第一支樣品,就等著王爺您去掌眼呢!
“啥?!”朱高煦猛地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連帶著桌子都晃了三晃,“你說什麼?鳥銃?!他們真他孃的搞出來了?!”
鳥銃,那可是他據腦子裡那點來自後世的模糊記憶,結合大明現有技畫出來的一種設想中的火,比現在軍中普遍使用的那些笨重、速慢、準頭差的火銃要先進不。
他本來也就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把圖紙丟給了王老五那幫老匠人,沒想到這幫老傢伙還真有點東西!
“千真萬確!”王斌拍著脯保證,“小的親眼所見!老王頭派人來報信,說第一支樣品剛出爐,請王爺您趕過去掌掌眼!”
夏元吉也驚得站起:鳥銃?王爺,這是何等火?老臣聽聞軍局近日確有新奇之,卻不知詳...
詳個屁!眼見為實!朱高煦哪裡還坐得住,一把推開椅子,夏老,錢莊的事稍後再說,你先隨本王去開開眼!王斌,備馬!立刻去軍局!
一行人風風火火衝出漢王府,快馬加鞭直奔西山軍局。
一路疾馳,朱高煦心裡既是興又有些忐忑。
興的是,如果這鳥銃真能功,對於大明軍隊戰力的提升將是巨大的;忐忑的是,以這個時代的技條件,第一支樣品怕只是個糙的雛形,能不能達到他預想的效果,還是個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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