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問小人是何居心？”
韋達向前一步，氣勢陡然變得凌厲起來，竟能與朱高燧分庭抗禮，“小人的居心，與殿下您剛才聽到合作提議時，心深那一瞬間的悸，是一樣的！”
“嗯？”朱高燧眯起了眼睛。
“我們都清楚！”
韋達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狂熱，“當今天下，唯有漢王殿下，才是有為之主！唯有他，才能帶領大明走向前所未有的強盛！而那個位置……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本就該由最有能力、最有魄力的人來坐！”
“太子？”韋達嗤笑一聲，充滿了不屑，“一個被文擺佈，只知守的懦弱之人，也配君臨天下？他若登基，大明必將重回保守閉塞的老路！唯有漢王！唯有他銳意革新的氣魄，開疆拓土的雄心，才能締造真正的永樂盛世！不，是超越永樂的‘高煦盛世’！”
韋達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一個虛幻的未來，眼神迷醉而瘋狂：
“小人就是要輔佐漢王！一步一步，一步一腳印，紮紮實實地，走向那個最高！剿滅一切阻礙！無論是東宮太子，還是朝中腐儒，凡是擋在漢王通往至尊之路上的絆腳石，都該被無地碾碎！”
“我要看著他，加冕稱帝！我要看著大明龍旗，遍四方！我要這煌煌史冊，由他來書寫最輝煌的篇章！”
韋達的狂熱宣言，在這閉的空間迴盪，連見慣了風浪的朱高燧，都被這近乎病態的忠誠和野心震撼得一時失語！
我尼瑪……
朱高燧心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知道韋達對二哥忠心，卻沒想到忠心裡摻雜瞭如此極端瘋狂的分！
這傢伙……簡直是個瘋子！
為了把二哥推上皇位，他恐怕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半晌，朱高燧才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悸，重新坐回虎皮椅，用一種全新的、帶著幾分忌憚和欣賞的目打量著韋達。
“瘋子……你個瘋子……”朱高燧喃喃道，隨即卻又咧一笑，“不過……本王喜歡！”
“說吧，‘二爺’，”朱高燧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你想怎麼合作？在這演武場上，怎麼先把咱們那‘仁厚’的大哥……給搞下去？”
“殿下既然有興趣，那小人便直言了。”
韋達收斂神，但眼神中的卻更加懾人。
他走到室中央那張簡陋的方桌前，用手指蘸了蘸杯中冷掉的茶水，開始在亮的桌面上畫了起來。
“此次西山演武，據小人得到的訊息，規則大致如下。”
達一邊畫著簡易的地形圖，一邊清晰地說道，顯示出他對報掌握的細緻微。
韋達在桌面上點出三個水漬點，代表三座堡壘：“殿下請看，太子的紅堡據西山主峰之險，易守難攻；我方藍堡山谷要衝，四通八達卻也四面敵；而殿下您的白堡，則位於側翼水源之地，相對獨立。”
朱高燧湊過來看著，點了點頭：“不錯，地形上，大哥佔盡地利，二哥那裡是兵家必爭之地，也是個火坑。本王這裡嘛，看似偏安一隅，實則……可進可退。”
“殿下英明。”
韋達角勾起一抹冷笑，“所以，按照常理，演武一開始，王爺的藍軍必然會為眾矢之的。太子殿下穩坐釣魚臺，以逸待勞；而殿下您，則有兩種選擇：一是趁火打劫，與我藍軍死磕，便宜了太子；二是作壁上觀，待我與太子兩敗俱傷，再出來收拾殘局。”
“但無論哪種，最終佔大便宜的，很可能都是據險而守、以龍驤衛銳為核心的太子紅軍！”韋達一針見地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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