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見李治
“王公公！”
許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上前兩步。
“我要見陛下！我有天大的事要稟報！”
王德看著滿汙、狼狽不堪的許元，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和善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卻滿是複雜和悲涼。
他輕輕揮了揮手中的拂塵，示意軍退下。
“侯爺，您……苦了。”
王德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會被夜風吹散。
“王公公，廢話！帶我去見陛下！那些刺客是……”
“侯爺。”
王德打斷了許元的話，他微微搖了搖頭，臉上出一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陛下累了。”
“陛下說了，不管是軍國大事，還是天塌下來……他現在，誰也不想見，誰也不能見。”
許元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王德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些什麼。
“王公公！你知道這其中的干係嗎？若是耽誤了大事，你我有幾個腦袋夠砍？”
許元急了，手就要去抓王德的袖子。
王德卻後退了半步，避開了許元的手。
他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座在夜中顯得格外抑的皇宮，然後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聲中，彷彿藏著無盡的無奈和秘。
“侯爺，您若是真想知道怎麼了……”
王德轉過，背對著許元，聲音低沉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去東宮吧。”
“去問太子殿下。”
說完，王德不再停留，邁著沉重的步伐，重新走進了那扇緩緩關閉的宮門。
夜濃稠得化不開，承天門外的風帶著一子進骨髓的寒意。
王德那佝僂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的那一刻，許元覺自己裡最後那一名為“意志”的弦，差點就這麼崩斷了。
但他不能倒下，左肩的傷口像是被火炭烙著，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劇痛，但這痛楚反而了讓他保持清醒的唯一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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