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盧則是端著酒碗,臉上帶著一抹文人特有的矜持與掩飾不住的得意。
“這都是兩位將軍謀劃有方,下也不過是順水推舟,替大帥敲打敲打那大食蠻夷罷了。”
就在這三個傢伙互相吹捧、聊得正熱火朝天的時候。
偏帳的厚重門簾被人毫無徵兆地一腳猛地踹開,夾雜著碎雪的狂風瞬間灌了進來。
吹得火盆裡的炭火一陣明滅不定,也吹散了帳那靡愜意的氣氛。
三人下意識地轉頭看去,只見許元披堅執銳,猶如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滿煞氣地站在門口。
那雙佈滿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彷彿要將他們活生生生吞活剝了一般。
張羽和曹文這兩個在山海裡滾打出來的老兵,對於危險的嗅覺簡直比野狗還要靈敏。
只看了一眼許元那要吃人的眼神,兩人渾的汗就瞬間倒豎了起來。
“哎呀,這天不早了,前鋒營那邊還有幾匹戰馬沒喂草料呢。”
張羽反應極快,猛地一拍大,站起來,扯著破鑼嗓子就開始胡言語。
“對對對,昨晚剛下了暴雪,我得去營防那邊巡視一圈,看看有沒有被塌的帳篷。”
曹文也是極其默契地扔下酒碗,壯的軀如同泥鰍一般靈活,繞過火盆就往外走。
兩人甚至都不敢去和許元那殺人的目對視,低著頭,著帳篷邊緣,腳底抹油般溜了出去。
眨眼之間,這寬敞的偏帳裡,就只剩下還端著酒碗、一臉不知所措的張盧。
張盧這個讀書人顯然還沒有意識到大禍臨頭,他甚至還天真地以為大帥是來論功行賞的。
看著許元那沉著臉一步步走近,張盧趕放下酒碗,整理了一下冠,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大帥,您醒了?”
“不知昨夜那大食的異域風,大帥覺可還……”
張盧那句“滿意”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隻鞋底。
許元甚至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說,直接腰部發力,一記極其乾脆利落的正蹬踹了出去。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張盧那單薄的口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哎喲!”
張盧發出一聲淒厲的慘,整個人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飛出去。
他那瘦弱的軀重重地砸在了後的木製書案上,將上面堆積如山的軍報撞得漫天飛舞。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許元心中的邪火正愁沒地方發洩,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張盧的領,將他像拎小一樣提了起來。
接著,那猶如雨點般的拳頭,便毫不留地砸在了張盧的臉上、肚子上。
”!砰“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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