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風巖”的嗚咽風聲,如同無數亡魂在夜幕下低語,鑽石,纏繞著疲力盡的旅人。連續十餘日在死亡邊緣跋涉帶來的心俱疲,如同沉重的鉛塊,拖拽著每個人的意識向下沉淪。就連最堅韌的巨石,也在服下加倍劑量的止痛草藥後,陷了昏沉而不安穩的睡眠,眉頭鎖,彷彿仍在與無形的痛苦搏鬥。
衛鑫靠坐在冰冷的巖壁下,毫無睡意。肩頭的傷口在夜晚寒氣的侵襲下,那被草藥勉強制的冰冷蝕痛再次變得清晰,如同有活在深蠕,與神層面那無不在的、遙遠的冰冷注視呼應。他握著懷中那枚依舊沉寂的“蘇魯錠之心”,那份微弱的指向牽引是他黑暗中唯一的航標,但立方本冰冷的,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力量的匱乏與希的渺茫。
水,依然是最大的問題。“苦泉”窪地那點苦的泥水早已消耗殆盡。駱駝的駝峰開始乾癟,鼻孔噴著焦躁的白氣。人的極限,也快到了。白靈的裂開口,卓娜原本清亮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層疲憊的灰翳。鐵蛋蜷在卓娜邊,小聲嘟囔著夢話,似乎在清甜的瓜果。
第二天清晨,隊伍在飢和疲憊中勉強起。據地圖和卓娜的星象推算,他們必須向東南方向再行進至兩天,才有可能找到下一個標記為“微河谷”的潛在水源地。這個名字聽起來充滿希,但在經歷了“苦泉”的失後,沒人敢抱太大期。
駝隊再次啟程,離開相對容易躲藏的雅丹地貌,重新踏一無際的沙海。太如同冷酷的審判,毫無保留地傾瀉著熾熱的芒。每一步都異常艱難,沙地鬆陷足,熱浪扭曲視線,乾灼燒著嚨和理智。
午後,最擔心的事發生了。
白靈手中的探測再次發出尖銳卻斷續的警報!
“能量簽名!比之前的巡邏更強!而且……不止一個!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的聲音因水和張而嘶啞變形。
眾人駭然去,只見左前、右前以及正後方遠的沙丘線上,同時出現了三道那種扭曲明的能量波紋!它們不再是漫無目的地巡邏,而是呈清晰的包圍態勢,速度極快地向他們合攏!
“被發現了!”衛鑫的心猛地沉到谷底。阿爾泰的擔憂了現實,“父神”的印記終究還是將他們暴了!
“跑!向東南!快!”他嘶啞地大吼,鞭打著早已疲憊不堪的駱駝。
駝隊瘋狂地在沙丘間衝刺,試圖在被合圍前撕開一道口子。駱駝著氣,口吐白沫,拼盡最後一力氣奔跑。沙塵飛揚,劇烈的顛簸幾乎將巨石從駝背上甩下,鐵蛋嚇得死死抱住駝峰。
然而,人的速度如何能與那種純粹的能量相比?三道能量波紋以驚人的速度近,無形的掃描波如同探照燈般一次次掠過隊伍,帶來令人頭皮發麻的冰冷。
“不行!甩不掉!”莉絕地喊道,探測螢幕上的點幾乎要重疊在一起!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衛鑫到懷中那一直沉寂的“蘇魯錠之心”突然劇烈震了一下!並非恢復力量,而是一種極其急促、充滿警示意味的悸!
與此同時,他神層面那遙遠的冰冷注視,也陡然變得更加清晰和近,甚至帶上了一……貪婪的意味?
彷彿那個遙遠的存在,不僅發現了他們,更對“蘇魯錠之心”本產生了強烈的興趣!
接著,更令人絕的事發生了——正前方東南方向,第四道更加龐大、更加凝實的暗紫能量波紋驟然出現,如同一堵無形的牆壁,徹底堵死了他們的去路!
真正的絕殺之局!
前後左右,皆被封鎖。疲憊之師,缺水糧,重傷未愈,已是甕中之鱉。
“跟它們拼了!”巨石掙扎著想要拿起彎刀,卻因虛弱和顛簸差點栽下駱駝。
白靈舉起了那早已沒有能量的脈衝手槍,徒勞地瞄準。卓娜將鐵蛋護在後,臉蒼白如紙。
衛鑫目掃過圍攏而來的死亡之網,又低頭看了一眼懷中那再次沉寂、卻彷彿剛剛發出最後警告的立方。絕如同冰冷的沙海,要將他徹底吞噬。
難道……真的到此為止了嗎?
就在四道能量波紋即將徹底合攏,那冰冷的能量輻幾乎要刺痛皮的剎那——
異變陡生!
側方一座巨大的沙丘之後,毫無徵兆地發出數道熾熱的、金紅的能量束!
這些束並非向衛鑫他們,而是準無比地擊中了那四道能量波紋的核心!
!——嗤嗤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