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猛然站起來,在一片寂靜中格外顯眼,一旁方老師都懵了,沒想到陳峰這麼跳,趕拉了一下,想讓陳峰坐下。
“那個是……小陳同志是吧?”馬部長眼睛不瞎,陳峰跟打地鼠機裡的地鼠一樣,忽然竄出來,想看不見都難。
陳峰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一時間也有些後悔,自己有些衝了,其實就算會議結束,自己也可以找馬部長他們單獨聊,沒必要在這麼多人面前直接站起來,搞的好像跟刺頭一樣。
但站也站起來了,陳峰只能著頭皮開口“馬部長,我剛從外面回來,聽說有會議就過來了,所以這次礦難的始末,我還不太清楚。”
有人忍不住起指責“小陳同志,你的意思是,讓馬部長從頭到尾再說一遍?不清楚可以找其他同事問,你現在浪費的每一秒,都會影響救援進度。”
陳峰無奈,人家這話說的也沒錯,救援這種事,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所以自己既然站起來了,不管怎麼樣,都要說點有用的,不然在領導心裡的印象,肯定一落千丈。
江蓉,江哲也在人群裡,江蓉此時不由為陳峰擔心,江哲則是皺了皺眉頭,似乎對陳峰這種衝,有些失。
陳峰深吸一口氣,然後鄭重道:“我是不清楚,不是不明白,山西勝利煤礦這次事故,在我看來不是那麼簡單的,如果貿然救援,可能造更大的損失。”
馬部長一怔,皺了皺眉,心裡首先覺得是陳峰被架到這,下不來臺,所以危言聳聽,保全自己的臉面,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馬部長覺得自己對陳峰會無比失,一個為了自己面子,耽誤救援,耽誤不知道多礦工兄弟生機的人,不值得,也絕對不能作為未來領導儲備來培養了。
張部長也一臉不喜,剛想說話結束這場對話,就看見江蓉站起來,沉聲對陳峰發問“陳峰同志,你憑什麼說有可能會造更大的損失,這種話是不是太危言聳聽了?”
陳峰鬆了口氣,知道江蓉這話看起來是懟自己,實際上是給了自己一個說話的機會,不然馬部長他們直接拍板結束會議,自己想說話都沒有機會了。
“是這樣的。”陳峰大步流星走向主席臺,目看向主席臺上,勝利煤礦的井下結構圖,然後看向馬部長“馬部長,各位同仁,你們看一下這裡。”
陳峰手指點向圖紙,腦海中則在瘋狂回憶勝利煤礦礦難的點點滴滴,好在自己當初幹煤礦這塊的時候,沒給單位寫事故案例分析,其中勝利煤礦這次礦難非常典型,最重要的是,這是自己最先寫的幾次案例分析,對其中的細節還記憶猶新。
所有人的目都被陳峰手指點中的地方吸引,馬部長下意識開口道:“這裡怎麼了?”
“這只是一個工作面。”有人開口說了一句。
陳峰點頭,然後一臉嚴肅“你們剛才定的救援舉措,一旦施行,這些人就沒有再活命的機會了。”
“危言聳聽!”張部長起,一臉怒“就憑你一句話?”
“那請問張部長,你們定的救援措施是什麼!?”陳峰一副槓到底的樣子,梗著脖子問道。
“我主張開啟6號風機,將井下的有毒有害氣先從礦井出,然後……!”
“這就是問題所在,一旦開風機,那井下的倖存者就完了。”陳峰毫不猶豫的打斷張部長。
張部長火氣湧了上來,自己制定的救援方案,這個小陳張就說會害死井下倖存者,這已經不是為了自己的面子了,這是槓,是在找自己的茬。
其他人紛紛出錯愕之,覺陳峰簡直是瘋了,這樣直白的跟張部長對著幹,簡直不知所謂。
而陳峰不給所有人反應的機會,立即道:“張部長,我想知道6號風機是以什麼方式執行的!?”
張部長冷著臉問道:“什麼方式有區別嗎?”
“請問到底是什麼方式?”陳峰追問。
有人起道:“勝利煤礦6號風機是以出式執行的,這有什麼問題嗎?”
陳峰點頭“這就是問題所在,6號風機以出式執行,這意味著塌是從進風井底取空氣的,一旦執行,井下力降低,外部空氣被吸,那井下所有有毒有害氣煙霧,都會被強制推往人員集的工作面區域!那在這片區域避難的工人,必死無疑!”
陳峰的話擲地有聲,在場眾人都是全國技大拿中的大拿,一開始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此時被陳峰點破,一個個都反應了過來,一瞬間,不人的臉直接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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