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司緹以這副完全不同於平日的造型走出房間時,正好被過來找的昭撞見。
昭呆立當場,眼睛瞪得溜圓,手裡拿著的分鏡頭指令碼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他只覺得呼吸一滯,心臟狂跳,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對了,太對了!這就是他想象中的賽罕。不,甚至比他想象的還要完。
“喬......喬伊!”他回過神來,激得聲音都有些變調,“太好了!就這個造型,保持住!我們......出去,趁著線好,我先拍幾段素材,找找覺。”
他迫不及待地拉起司緹的袖子,拿著攝影機就往外走。
招待所後面有一小片胡楊林,枯木虯枝,在夕下呈現出一種蒼涼悲壯的,正好契合部分場景。
昭讓司緹隨意在林中走、回眸、遠眺,他則扛著沉重的攝影機,不斷調整角度,裡唸唸有詞,沉浸在創作的狂熱中。
司緹配合著做了幾個作和表,眼神放空,看向遠方。
趁著昭查看回放的間隙,還是沒忍住,狀似無意地開口問道:
“導,今天早上搭車的那四個陌生人,是做什麼的?我看他們不像普通人。”
昭的注意力還牢牢鎖在取景裡司緹驚豔的側影上,頭也沒抬,隨口答道:
“哦,他們啊。聽後勤老張說,是幾個搞地質勘探的專家,要去烏蘭布和沙漠深找什麼稀有礦藏還是化石來著。證件都齊全,正好順路,老張就做個順水人,讓他們搭一段,反正卡車後面空位多。”
他調整了一下焦距,指揮道:“喬伊,你往左邊那棵枯樹那兒走兩步,對,慢一點,眼神......對,就是那種帶著點憂傷又好像看一切的覺,太棒了!”
司緹依言移,心中卻疑慮未消。
地質專家?證件齊全?
那四個人上,哪有半分書卷氣或科研工作者的氣質?更沒有攜帶任何像樣的勘探工。
他們更像是......訓練有素的某種行人員,眼神里的警覺和銳利,是長期於危險或張環境中才會有的。
但看昭這副完全沒放在心上的樣子,知道多說無益。
只要這幾個人在到達目的地後自行離開,不再出現,也不想節外生枝。
在這個年代,在這遠離京城的邊陲之地,多一事不如一事。
......
接下來的幾天拍攝,進展出乎意料地順利。
司緹的角“賽罕”臺詞極,幾乎全是靠眼神、作和氛圍來表現。
每天穿著厚重的戲服,混跡在劇組請來的當地蒙古族群眾演員中,除了那雙過於漂亮的眼睛偶爾會洩一異樣,蒙上面巾後,倒真有幾分藏匿於人海的味道。
學習他們的姿態,觀察他們的習慣,很快便融了那種糲而真實的生活氣息中。
烏海市西北方就是浩瀚的烏蘭布和沙漠。
這個年代,國家在西北治沙造林方面的投和效還非常有限,風沙是這裡永恆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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