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男人拽什麼啊?!擺臉子給誰看呢?!
司緹心裡帶著氣,把臉別向窗外,就是不看他。
好在男人沒有把拖到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然後一腳踹下車,車子兜兜轉轉,最後停在了一個許久不曾踏足的地方。
玉淵潭。
這個季節的潭邊已經有些蕭瑟了,桂樹斂了香,墨綠的葉蜷著邊,海棠落盡繁華,枯枝卻舉著深紅的果。
天地疏朗,萬藏鋒,這座宅子倒顯得沒了生氣。
裴應麟練地將車停在門口,推開車門走了進去。
司緹也下了車,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乾脆自己走回大院......雖然遠是遠了點,但總比待在這裡強。
著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宅院裡,又往那房屋裡仔細搜尋了一番,喃喃自語:“陸垂雲不會回來了吧......”
話說出口,人心裡各種不是滋味,翻湧上來。
轉就想走,可腳下像灌了鉛,沉得邁不開步子,那說不清的力氣,拖著往宅院裡挪了過去。
院子裡,裴應麟正蹲在水池邊。
他練地給旁邊小池子裡的王八換水,換完水又走到兔子籠前,開啟籠門把裡面的兔子放出來,往食槽裡撒了一把糧。
許久沒見,兔子都壯了一大圈,油亮,肚皮圓滾滾地拖在地上。兔子籠也為過冬加裝了一層厚厚的舊棉被,裹得嚴嚴實實,只留了一個供進出的小門。
這一切都顯示著它們被照料得很好。
司緹撇了撇,轉往水池邊的王八走去。
裴應麟將食槽推到兔子面前,餘卻始終掛在那個人上。
然後——
司緹踩到了水池邊的青苔,一聲輕呼還沒來得及出口,腳底一,下半嘩啦一聲栽進了池子裡。
沒怎麼打理過的池塘周圍,青苔生得厚,踩上去像抹了油。
人整個人都是懵的。
還沒來得及從這狀況裡回過神來,一雙大手已經了過來,扣住的腋下,將從池子裡撈了出來。
司緹抬起頭,對上男人帶著些許怒意的視線,他的眉頭擰著,抿一條線,那表分明是在說:淨給我找麻煩。
打了個冷,下半溼了。
人紅著眼瞪了男人一眼,一言不發地轉往屋裡走,腳步有些瘸,剛才倒的時候,腳腕似乎別到了,每走一步都作痛。
裴應麟仰頭重重嘆了口氣,他閉了閉眼,結滾了一下,也跟著走進了屋裡。
順著溼漉漉的腳印,延過客廳,拐進走廊,最後消失在臥室門口。
臥室裡,司緹站在櫃前,裡面還掛著幾件以前穿過的服,大都是夏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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