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家茶肆不大,陳設簡樸,卻是瀰漫著祥和。茶品價碼似乎也不高,從茶客們的穿戴即能看出,多是一些平常百姓。
葉清塵自進茶肆,就到了這種平凡的祥和。這裡的人沒有一個留意,見了也跟不認識一樣,而四方樓的客人卻是把當談資當笑柄。
人吶,就是這樣,都是“吃得太飽”慣出來的病。
選了一個邊角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壺老普洱,與馨兒兩人對飲。
此時正值仲夏,沸茶使得額頭冒出汗水,風吹進了茶肆,拂著臉頰,看起來有了睏意,話也不想說了,馨兒問了一句青青的事有沒有想好對策也沒回應馨兒。
睏意似乎越來越重,靠著椅背想眯一會,但這姿勢不太優雅也難,便對馨兒說“我眯一會”趴在桌上枕著手,也許是真累了,也許是剛才思慮過甚,很快就睡去。
馨兒看著四小姐,看著四小姐的臉頰,把散在臉頰上的鬢髮撥開理好,喃喃道:“自從死裡得活,四小姐咋像變了一個人,看著咋比之前老了一點呢。”
馨兒又添了一壺水,自顧獨飲著。
馨兒正喝進一口茶還沒嚥下,葉清塵突然驚醒,發出“啊”的一聲悶哼,額頭掛著豆大的汗珠,萬分驚恐狀。
馨兒嚇得差點噴出還沒來得及嚥下的茶,看著的四小姐,亦是一臉驚恐狀,嚥下茶後關切問道:“四小姐你怎麼了?做噩夢了?”
葉清塵還沒緩轉,呆怔了一會後說出了一句:“我把無憂公子殺了!”
把馨兒和旁邊的茶客嚇得不輕。
馨兒趕給旁邊的茶客解釋,“做噩夢呢做噩夢。”
“四小姐你怎麼會做這樣的夢?”馨兒不明所以。
葉清塵更不明所以,怎麼會做這樣的夢,此刻心跳得快摁不住。
夢裡的場景居然跟死的那一天一模一樣,也是在一個懸崖邊,把無憂公子一掌拍下了懸崖。
心神稍鎮定些後,葉清塵衝到茶肆門口看著說書場,那條凳子依然空著在那裡。
此刻葉清塵的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著那條凳子,呆若木人。
似乎明白,是親手葬送了這份純真,眼裡有淚在閃。
“各位看,今日時間已到,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詳解。”
“啪”扇子一敲,先生起兩手一拱,“多謝各位今日捧場,咱們後日不見不散。”
有聽客就不滿了:“每回都這樣,說到彩就下回下回。”
先生正在收拾,葉清塵立即上前,抓住了先生的手,急問道:“先生,我有些問題想問你。”
“呃……四小姐,今日時間已到,老夫要回家了。”
葉清塵明白,喊了一聲馨兒,馨兒也明白,掏出了幾文錢塞到先生手裡,先生說了幾句客套話,後說道:“四小姐有什麼問題?”
“先生,您見多識廣博古通今,依您之見,書裡的葉清塵為何沒死反而變另一個人?”
“呃……這個嘛,很難用一句兩句說清楚。”
馨兒又塞了他幾文錢,他才把‘呃’字收回去,吐著他的金口玉言:“四小姐,你可知道,這世上,它不但存在時,還有一個時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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