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兒所想到的,能對付郭寧的辦法,就有一個。但這個辦法……且不提管不管用,首先就依託於兩家曾在涿州並肩作戰的,依託於郭寧絕非大金忠臣的前提,還依託於……咳咳,這不好拿在大庭廣眾間說。
楊安兒看到好些人都關注著自己,等著自己說出對付郭寧的辦法。
這卻有點麻煩。
“老劉你說的,便是定海軍郭寧吧?郭寧?那郭寧……哈哈哈哈!”他用足了力氣仰天大笑,一邊笑著,一邊心念電轉,想要拿出個主意。
笑聲隆隆,於遠方山間奔湧迴盪,引起了回聲。楊安兒不愧是山東地界頭一號的反賊,威勢十足,笑聲中更是掩不住豪雄氣概和必勝的信心。
但笑的時間一久,相比初時,開始有點中氣不足。
楊安兒脖子有點發,臉開始有點發紅,腦子裡本來轉著的念頭,也開始有點轉不了……
就在這時,一名風塵僕僕的哨探騎兵從遠狂奔而來,在楊安兒前跪倒:“啟稟元帥,急軍!”
楊安兒如釋重負,笑聲一停。
不管怎麼說,這哨騎一來,給我解了圍,要重賞。
楊安兒沉穩地問道:“什麼軍,快快報來!”
“元帥,有,有一支騎兵忽然過來,快得攔不住!祚山寨隘口、普慶鎮隘口、五蓮川隘口全都沒攔住他們!就連擂鼓山隘口也……”那騎兵縱馬狂奔了許久,都焦枯了,泛著白。他張了幾次,竟不能把話說完整。
擂鼓山隘口是磨旗山北面的重要屏障,過了擂鼓山,繞過荷花頂,就是眾人此時集會的翟姑山平臺!
“什麼騎兵?擂鼓山隘口怎麼了?”楊安兒抓住哨騎的袍子,連連搖晃:“快說!”
那哨騎被晃得兩眼轉,簡直要吐了出來,哪裡能再言語?
邊上劉二祖倒是冷靜很多。
“楊元帥!楊元帥!老楊!”
“啊,怎麼說?”
“你看那邊!”
就在劉二祖所指的方向,一隊輕騎如疾風般卷地而來。數以千計的馬蹄踩踏,地面為之輕微,蹄聲如雷不斷近。
有幾楊安兒佈置了哨卡的地方,有步騎試圖奔出攔截。然而這騎隊馳騁如電,哪裡擋得住?絕大多數的步騎只能跟在後頭吃灰,偶爾有幾個膽勇過人攔在前頭的,只一瞬間,就再也看不到了。而那支騎隊的速度,本沒有減慢半分!
騎隊不斷近,但見人似虎,馬如龍,刀槍閃爍寒如電,雖只兩三百騎的模樣,卻似千軍萬馬狂飆猛進!
擂鼓山隘口也沒攔住他們!
這怎麼可能?這是在磨旗山,是在自家經營許久的本據!這磨旗山周邊,全都是自家紮許久的地盤,每一出要道、要哨卡,全都有可靠的部下在小心據守。
何況除了要隘和哨卡,又有群山險要、水道縱橫……怎麼就被人深至此?
這支騎兵什麼來路?
他們要來做什麼?
楊安兒一時間有些發愣,他環顧左右,想要發令說些什麼,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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