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舊業（下）
趙斌往節帥府裡走了一趟，見了見呂函。
呂函在婚以後，出外拋頭面的時間了些，而日常約了見面的，多半是將校的家眷，或者河北潰兵的老人。的父親是烏沙堡的名醫，烏月營那邊有病人，也常往烏沙堡送來，所以和趙斌也是認識的。Ｍ。cascoo
兩人談談說說昌州舊事，轉眼工夫天就黑了。
趙斌這點眼力見還有，婉拒了呂函留飯的邀請。呂函派了個年傔從帶著他，從院出來，轉到節帥府外頭。
沿途經過幾廂房，裡頭燈火通明，有佩著黃皮書袋的員，正對著牆上大幅的圖紙，低聲討論著什麼；有著青袍、腰繫皂絛羅帶的大吏正在筆疾書；也有普通小吏拿著簿冊，把算盤打得噼裡啪啦。
廊道上匆匆腳步響起，幾名吏員捧著文書，從一廂房快步到另一廂房，趙斌閃到一邊，給他們讓路。
這些都是近幾個月加軍府的新人，趙斌一個都不認識。吏員們見趙斌在傔從的帶領下從後院出來，也都知道這是夫人悉的軍府舊人，紛紛頷首示意，並不失禮。
沿著廊道往前，繞過二堂，正堂，旁邊就是耳房。
那傔從躬施禮道：“趙隊正，請在此地等候節帥回來，你的阿里喜也在這裡。一會兒有晚飯送上，請簡單用一些。”
話聲倒是一板一眼，但好像有點著急？
趙斌連聲應是。
那傔從笑了笑，轉就走。
還沒繞到對面屋後，就聽屋後有人聲響。然後，幾個年迎了出來，個個都在低聲嚷著：“阿多！阿多！快點！天元我們不會啊！這題怎麼做？快快快，先生要回來了！”
傔從加快步伐：“來了來了！”
又有人不滿：“慌個屁！那老兒哪裡就會天元了？他還不是照著進之先生留下的課本，唬我們！你們隨便填個數字上去，他看得出對錯才有鬼呢！”
“這有啥好多說的……阿多不是來了麼？走走走，快快快！”
一群年們吵吵嚷嚷去了。
聽說郭節帥在老小營裡設了學校，專門抓了隨軍的年們學文習武，看來這些年便是學員了。倒也神，只不曉得那天元是什麼，聽起來很是深奧嘛。
趙斌站在耳房門口，笑瞇瞇地看著年們。直到他們的影消失在對面另一道長廊後頭，他才轉進了耳房。
耳房裡倒是空曠，只有兩個人坐著。
王二百坐在門邊，對著面前一個食盒，吃得不亦樂乎。趙斌嚇了一跳，以為這廝把節帥給的點心都吃了，趕幾步上前，看到那個點心盒子好好地放在旁邊，這才鬆了口氣。
坐在耳房裡頭的，是個青袍的吏員，年約三十來歲，材瘦削，黝黑，腰間掛著一枚玉佩。吏員前也放著一個食盒，他已經吃完了，正在喝茶。看到趙斌進來，他客氣地躬一躬。
趙斌回了禮，在王二百邊坐下。王二百裡正咀嚼著半個烤餅，說話說不清楚，嗚嗚地從懷裡拿出另一個食盒，放到趙斌面前。
趙斌接過食盒，王二百終於嚥下了烤餅，連聲道：“還熱著呢，隊正，你快吃！”
趙斌按了按王二百的肩膀：“多謝！”
用過了晚飯，有僕役進來收走了食盒。那吏員依然默默地坐著等。
趙斌也想默默地等，奈何王二百頭一次到大人的府邸，有滿肚子的問題。他總是纏著趙斌發問。有些問題過於荒唐，於是他的手和腦袋，時不時被趙斌拍得啪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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