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叛徒（上）
壯的好馬，良的裝備，嫻的戰鬥技巧，還有明顯是長期備戰才能有的配合，足以證明敵人的強悍。
這還是依附大周的蒙古部落而已。大周本國的兵猛將又會如何？眾人簡直不敢想。
有人寬自己，也寬別人：“當年金國不也靠著乣人廝殺麼？周軍這幾年安富貴，想來都不能打了，才不得不扶植這些草原上的叛徒……”
話沒說完，旁人冷哼道：“別扯這些，先想想我們怎麼辦！別勒古臺那要我們擋住敵人，我們擋得住嗎？眼看我們整個部落，都要賠在這裡了！”
豁羅剌思人靜默了一瞬，先前那人道：“若不住這群叛徒的挑釁，黃金家族的臉面要丟盡了！得頂住！最多再過一隻黃羊跑到對面山下的時間，我們的援軍就會來，而且是好幾個部落組的大隊！”
這話耳，有人點頭，也有人微微搖頭。
這次草原部落集結的速度，比預想要慢。因為各部許多幹的人手都散出去找那兩個失蹤的漢兒了。依附大周的蒙古人忽然手以後，這些人沒法及時回返。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那些援軍或多或欠了骨幹支撐，不會比豁羅剌思人強多。
唯一的好是，因為他們高速趕來，未必理解敵人的強悍；又帶著草原民族慣有的驕傲，所以士氣還不壞。只要他們能及時趕到，至能狠打一兩場，哪怕最終結果是撞上鐵板頭破流，也能迫使蘇赫魯的部下們停止追擊。
而兩方大軍聚齊，彼此試探和尋找破綻的時候，豁羅剌思人就可以遠遠撤離了。
說到底，兩邊都是蒙古人，彼此很容易掂量出高下。既然明知不敵，豁羅剌思人只想著拖延時間。他們的戰士在戰場上，只是在下意識地做著應該做的事，就算是他們的首領，也只想避免遭到黃金家族的懲罰而已。
豁羅剌思人的首領曾經對著吉思汗發誓，在沙場鏖戰時，如違大汗鐵般的號令，就請大汗滅我滿門家族，讓我們的頭顱滾落荒野。可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吉思汗都離開草原好幾年了！
這是別勒古臺折騰出來的鬧劇，大家為了他的腦袋要拼到什麼程度？場面功夫作一作，差不多就得了！
“豁羅剌思人搖了，我們加速衝鋒，或可一擊制勝？”
在蘇赫魯側，真人阿魯罕提議。
阿魯罕是大周皇帝在定海軍節度使任上的時候，最早投靠的真人。當時他為海倉鎮真謀克，其實帶著幾十戶真農人窮到底掉，連自家的老孃、婆娘和兩個孩子都快養不活。後來他歷任定海軍錄事司的司吏和招討司判等職，雖不曾飛黃騰達，日子著實過得不錯。
阿魯罕的武藝很一般，在治軍和指揮上頭也沒什麼天賦，所以調軍隊以後，起初並不出挑。因為已經年過四旬，阿魯罕本來盤算著儘早申請退伍，索放棄軍戶份，就此轉文職。
畢竟大周崛起極速，軍隊裡有大量的青年軍拳掌等著上位，反倒是地方上，那麼大的地盤總需要大量的人才來負責治理。
大周在行政上頭，管理趨向細，需要的人手很多。所以過軍校培訓的軍人到一定年紀退役以後，往往被各地的員看重。
他們未必很有學問，但是無不意旨堅定，執行力強，擔任各級孔目、押司等吏員職位都很合適。有些中高階軍退役的，則有機會直接擔任某地或某司的主，前途就更加明瞭。
但後來幾年裡，定海軍大肆擴張，包括紇石烈桓端、完斜烈等許多真人重將陸續加。阿魯罕作為老資格的真支持者隨之水漲船高，軍中地位便由不得他，反而越做越高了。
此番蒙古附從軍北上，阿魯罕便以招討司左監軍的份，擔任行軍提控。
說起來慚愧，監軍系統的軍多是錄事司出，主要負責在軍隊裡鼓舞士氣、關心將士們的日常生活，另外也在關鍵時刻承擔監控全軍的職責，所以雖是武，直接上陣廝殺較。這還是阿魯罕時隔數年頭一回親臨戰場。
他這年紀，膽上頭不能和年輕的愣頭青相比，一路都有點發怵。
不過，上披著堅固的鎧甲，和邊無數同伴披著同樣規格的灰軍袍，又讓他勇氣倍增。
此番兵名義上的旗號，是郭寧發怒，隨口頒下賞格，然後蒙古附從軍們趕著溜鬚拍馬，拿草原上同族的腦袋墊刀頭。
其實蘇赫魯的部眾，已經在阿魯罕的直接管理下經歷了好幾個月的整訓，不算是完全的蒙古附從軍，到更像是正經的邊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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