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縉山那邊,靠的是羊氈子的生髮。宣德州則有幾個坐地收錢的大倉庫,兼著賣酒。
再如這獾兒軍堡……
郭寧眼一掃,便發現了他們的小生意。
那車廂裡角落的暗,還擺著些零散貨品,都包裝得嚴嚴實實。
郭寧隨口問道:“這是什麼好東西?”
那軍吏嘻嘻笑著,只覷著屯堡的都將。
屯堡裡的都將上前幾步稟道:“陛下,這是咱們素日里打獵湊起的皮。有鹿皮,還有貂皮和狐貍皮,比尋常牛羊皮要珍貴。”
說著,他出腰間小刀,開啟一個包裹。果然裡頭是捆紮牢固的皮,各種皮子都有。除了都將說的,還有虎皮和熊皮。
北疆防線中較深草原的屯堡,或多或做點皮生意。
反正草原廣闊,獵簡直無窮無盡。只要將士們夠膽,小騎隊出一次的收穫,便幾乎能給整個屯堡的將士們加發軍餉。而實力較強的屯堡,甚至能夠主去攻劫小規模的草原遊部落,奪取這些部落的積蓄。
獾兒軍堡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在招討司裡都有名聲。
“好傢伙!你們收穫不錯呀!”郭寧展開虎皮和熊皮看了兩眼,嘖嘖稱讚。
近數十年來,天時與史書、農書所載頗有不同,冬季往往盛寒。所以不止中原,便是南朝宋國,對皮貨的需求量也很大。這幾年裡,哪怕是羊皮和牛皮這種最常見的皮子,價值也是不菲。
對這些零星貨品價格,郭寧雖不在意,但負責商業系統的李雲是與他常來常往的近臣,日常彙報很是頻繁,所以郭寧約記得,在中都的大市裡,品相好的鹿皮一張能賣到五貫左右。至於熊虎的皮,更追捧,價格十貫起步,有時候被炒作到三十貫上下。而到了南朝,價格還要再翻一番。
當下郭寧問:“這兩張,商賈一般開得什麼價?”
都將笑道:“往日里都是發賣給幾個常來常往的商行,給的價錢真不錯。只不過近來草原不靖,商隊來得遲了。萬一冬時還不能運走,咱們的硝制手段不,壞了可惜,所以才請孫典史幫忙,趕運些回去。孫典史聯絡的人家,手面就欠了點,三貫或五貫看著給,大家額外賺些酒錢罷了。”
“三貫?五貫?”
郭寧衝那都將瞪眼:“你這廝,怕不是被坑了?哪一家商行這麼黑心?正常給價,怎也得再加一貫吧?”
“咳咳……”
發出咳嗽聲的,是仇會。
“老孫出面聯絡的,是我盯著的一家商行。”
他解釋道:“陛下,這一個月來,草原和中原紛爭不斷,商賈們也不敢大舉北上。我這邊用自家商行人手,將各軍堡所出聚集起來一路運到居庸關,是加派的護衛就得兩倍還多,開銷真不……所以買價難免一!”
“你他孃的……”
郭寧指了指仇會,對這位老兄弟,真不好多說什麼。他轉向都將,大聲道:“這兩張皮子我要了,我給你個好價錢!”
皇帝和元帥的互有些稽,引得那都將哈哈大笑,又笑著把皮子塞進郭寧手裡。
雖說大周皇帝登基好幾年了,可他從沒一天離開過軍隊,在普通將士眼裡,依然把他當作那個一同出生死的夥伴。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將士到從軍帶來的好,他們對軍隊的總帥也愈發敬。
“送給陛下,不要錢!”都將連聲道:“送的!陛下千萬不要嫌棄!”
頓了頓,都將又道:“我只有一個小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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