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一章 武備（上）
觀眾一片譁然。
數百人同時回頭，去看那個出箭矢的蘆棚，因為作整齊劃一，發出了呼的一聲。
蘆棚裡，一名英氣的年輕人手持長弓，面對著眾人目，毫無搖。年輕人前，披寬大袍服的老人有些嗔怪地回頭看看，說了幾句，又轉回，向高臺上的戲班子微微頷首致歉。
“趙方？”
尹昌一皺眉，隨即認出了這個老人。
數年前，趙方趁著金國兩家訌，率軍一路打到開封城下，當時尹昌就在周軍陣中，曾經遠遠地見過趙方。後來大周建立，尹昌坐鎮開封，擔任南京副留守，而趙方則始終是南朝宋國設在京湖的邊防大帥。
周、宋兩國的對峙局面，大延續了金宋並立時的格局，北國佔據了軍事上的優勢，南朝卻也自有生的韌勁，並不似塊豆腐輕易屈服。兩家雖不開戰，但因周軍陸續恢復金國末年荒弛已久的邊防，大部隊調頻繁。在漫長邊境線上，宋軍的應對，乃至針對排程和威懾，也不見。
趙方便是在這段時間裡，主導諸多應對之人。某種程度上，他所在的京西、荊湖諸路，還對兩淮形了有力支撐。因為一系列的功勞苦勞，就在去年，也就是南朝的嘉定十年，他被進升為顯謨閣直學士、太中大夫、權刑部尚書，地位和權柄都與大周的南京留守、元帥郭仲元旗鼓相當。
有關趙方的向，留守司和統軍司都作切的關注，隔三差五彙總訊息到尹昌案頭。誰能想到此人居然會地跑到開封城裡來？
尹昌的臉難看。
郭仲元日常忙於整個南京路的軍備，實際負責開封府外事務的，一向是尹昌。他在公務上頭，自問勤勤懇懇，並不懈怠或疏忽。
可看看今天的形！
左右司的人在衙外出無忌倒也罷了，那是皇帝的耳目，尹昌就算要追究，也沒有資格。可是，連趙方這種敵國大帥，也跑到開封來了？
他當開封是什麼地方？此人能來，必然先用賄賂、威脅等手段拿下了邊防哨卡，又得在開封城裡找到有力之人作為保護傘。這是把大周的軍事佈置滲得千瘡百孔了！把開封城當做了說來就來，說去就去的無主之地！
趙方能這麼隨意來去，宋國的探子呢？南京路與宋國接壤，邊境自東至西足有一千八百里。開封如此，邊境會怎麼樣？
更可怕的是，開封城裡有什麼，能讓趙方這樣的大帥親自前來？難道是有人與宋國勾結，意圖……尹昌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先前與人搏鬥吃了虧，本來就不適，這會兒更覺得氣翻湧，簡直要吐。
此舉足見南朝宋國居心叵測！
此等敵國，怎麼能留？
尹昌立刻想到，非得嚴懲有關的員才行。隨即他又反應過來，此時籠罩在自家上的大難，畢竟還是擾漕運，影響北方軍務的罪名，他下意識地側，瞬間想要以此為理由，向李雲解釋自己力主南下的緣故。
才張了張口，卻聽李雲道：“老尹，別慌。那是我請來的客人。”
“什麼？”
尹昌吞了口唾沫，只覺難以置信：“李郎中，你是說，你請了南朝宋國的京湖制置大使，到咱們的南京城裡做客？”
“有正事要商議，可不得面談？這兩年裡，周宋兩家的往來，比原先切了百倍千倍，許多事不經過臨安的小朝廷，也不必太糾結兩國的儀軌……說到底，那些玩意兒都是文人放在皮子上的；真正辦實事的人，沒必要限制。”
李雲應了一句，抬手又指：“老尹，你看，方才那個箭的年輕人，作孟珙。是趙方手下，很得信用的親將。”
“可不非得信用麼？”尹昌冷冷地道。
“哦？怎麼講？”
左右司固然執掌外報探查收集，尹昌也不是吃白飯的。他立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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