夯土聲從城牆方向傳來，李正蹲在城下，用鐵錐檢查新築的夯土層度。指尖剛到堅實的泥土，就見聽竹提著賬本，腳步匆匆地跑了過來，臉上滿是急，連鬢邊的碎髮都跑了。
“殿下！您快看看這個！”聽竹把賬本塞進李手裡，聲音得極低，帶著幾分慌，“這是前幾日的開支明細，您帶來的十萬三千兩銀子，已經用去五多了！”
李直起，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接過賬本翻開。這賬本是他教聽竹做的Excel簡化版，分了“糧食、工錢、工、料”四欄，每一筆開支都記得清清楚楚，連買幾鐵釘、幾斤麻繩都標註得明明白白。他快速掃過數字，眉頭越皺越。
糧食消耗最大，五百多勞工管三餐，每週還要加，這一個月就用去了兩萬多兩；勞工日結八十文，加上工匠和護衛的月俸，工錢開支近三萬兩；修繕城牆要採買磚石、打造夯錘、獨車，又是一萬多兩。算下來，剩下的四萬多兩，頂多再支撐一個月。
可城防才修了不到三分之一，後續還要建居住區、商鋪，還要儲備糧食和傷藥，哪一樣都離不開錢。要是資金斷了，勞工們拿不到工錢，肯定會散夥，城牆修到一半停工，廷州又會回到以前那副破敗模樣。
“怎麼會用得這麼快？”李低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焦慮。他知道古代開銷大，卻沒料到會這麼不經花。
“殿下，主要是糧食和工錢佔了大頭。”聽竹急得眼圈都紅了，“勞工們吃得實在，糧管飽的承諾不能改，每週的也不能斷，不然人心就散了。還有工，夯錘砸壞了要換，獨車推壞了要修，磚石也要從周邊採石場買，這些都是剛需，省不下來。”
李挲著賬本邊緣，心裡快速盤算起來。城防是基，絕不能停；勞工的工錢和口糧更是底線，一旦失信，再想招人就難了。可錢從哪兒來？朝廷的俸祿要等半年後才發，向其他州府借糧借錢，人家看廷州破敗，未必肯借。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剛有起的廷州，因為沒錢而半途而廢？
他想起現代社會，遇到資金週轉不開，要麼融資要麼找新專案盈利。這裡沒有融資的可能，只能靠自己創造盈利點。李的目掃過工地旁，幾個婦正蹲在河邊，用草木灰水洗，汙漬很難洗淨，洗完的服還帶著一草木灰的味。
古代沒有洗、洗潔，百姓清潔全靠草木灰水、皂角，去汙力差還麻煩。富戶人家或許會用些香料薰，但清潔效果依舊有限。
一個念頭突然在他腦海裡冒了出來——做皂！
用豬油和草木灰水就能做，原料易得，本不高，而且是家家戶戶都用得上的剛需品。做得好還能做香皂，賣給富戶和商戶，賺更高的利潤。只要開啟銷路，就能快速回籠資金，破解眼前的錢荒危機。
“聽竹，別慌。”李合上賬本，語氣恢復了平靜，眼神里卻著一篤定，“錢的事，我有辦法了。”
“殿下？”聽竹愣住了，看著李有竹的樣子，心裡的焦慮稍稍緩解了些。
“你現在去辦兩件事。”李吩咐道，“第一，讓人去收購豬油，越多越好，價格可以比市價高兩，務必儘快收齊；第二，收集大量的草木灰，還有一些曬乾的花瓣，比如玫瑰、桂花之類的，越多越好。”
“豬油？草木灰？花瓣？”聽竹滿臉困，“殿下，您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做能賺錢的東西。”李笑了笑，沒有多解釋，“你按我說的去辦，儘快落實，後續我會告訴你怎麼做。”
“是，殿下！”聽竹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應聲，轉去安排了。
李又找到王東，讓他調幾個心靈手巧的婦，再找一間閒置的土屋，作為臨時的製作工坊。王東雖然好奇，但見李說得鄭重，也不敢多問，連忙照辦。
接下來的兩天，豬油、草木灰和花瓣陸續收集了過來。滿滿兩大缸豬油，堆得像小山似的草木灰，還有各種的乾花瓣，把臨時工坊堆得滿滿當當。
李親自坐鎮工坊，教婦們製作皂。第一步是熬製草木灰水，把草木灰裝進麻布口袋，吊在木架上，往口袋裡加水，讓過濾後的灰水滴進陶盆裡。“灰水要過濾三遍，越清澈越好，這樣做出來的皂才細膩。”李一邊示範，一邊解釋。
婦們圍著看，眼神里滿是好奇。們只用草木灰水洗，從沒見過還能這麼理。
第二步是融化豬油，把豬油倒進大鐵鍋，用柴火慢慢熬化，去除裡面的雜質。第三步是混合，把熬好的豬油倒進過濾好的灰水裡，不斷攪拌，直到兩者充分融合，變粘稠的糊狀。
“關鍵就在攪拌和比例。”李強調道，“豬油和灰水的比例不對，就做不皂，要麼太，要麼太，去汙力也不行。”
可古代沒有確的計量工，全靠經驗估算。第一次試做，李憑著覺加了豬油和灰水，攪拌了半個時辰，糊狀混合放了一夜，第二天醒來一看，變了一塊邦邦的東西，用手一，本不起泡，去汙力更是差得離譜。
“失敗了。”李看著那塊“失敗品”，心裡並不氣餒。在現代做實驗，失敗十幾次都是常事，這點挫折不算什麼。
第二次，他調整了比例，減了豬油的用量，增加了灰水。可結果更糟，混合一直是稀糊狀，本凝固不起來，只能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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