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爽快。”李笑了笑,“但我要的不是一次買賣,而是長期合作的代理商。”
“代理商?”周福順愣了一下,沒聽過這個說法。
“簡單說,”李解釋道,“安西城及周邊州府,我只給你一家供貨,你負責銷售,我給你批發價,你賺差價。這樣你不用擔心同行價,我也不用費心找其他商鋪,咱們雙贏。”
周福順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好,連忙追問:“那批發價多?你得給我留足利潤空間。”
“普通皂,零售價3文一塊,給你的批發價2文5?”李故意頓了頓,觀察著他的神。
周福順皺了皺眉,搖頭道:“東家,2文5的利潤太薄了,我還要承擔倉儲、運輸的本,賺不了幾個錢。你看能不能再讓點?”
李早有準備,笑道:“周老闆是實在人,我也不繞彎子。普通皂批發價2文3,香皂不管什麼香型,批發價7文。你賣多我不管,但不能低於我的零售價,不然會擾市場。我們按月結算,月底你報銷量,我補貨,你結貨款。另外,我這次帶來3000塊皂、2000塊香皂,算首批貨,你付一千兩銀子定金,剩下的貨款月底一併結清。”
周福順心裡一算,頓時喜上眉梢:皂一塊賺7文,香皂一塊至賺3文,若是賣給富戶,香皂能賣到15文以上,利潤更厚。而且是獨家代理,沒有競爭對手,絕對穩賺不賠!
“好!就按東家說的辦!”他當即拍板,讓人取來一千兩銀子,沉甸甸的銀子裝在木箱裡,得桌面微微發。
兩人立下字據,周福順又讓人跟著李的馬車去清點貨,庫後簽字確認。看著護衛們小心翼翼地把銀子搬上車,李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一千兩定金到手,廷州的資金危機暫時緩解了,城防修繕、工坊擴張都能繼續推進。
正準備回驛站,卻見一群著軍甲的人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材魁梧,面容剛毅,腰間佩著一把彎刀,眼神銳利如鷹,一看就是軍中軍。
“周掌櫃,剛才外面吵吵嚷嚷的,是什麼好東西這麼搶手?”軍開口問道,聲音洪亮。
“王參軍!您可算來了!”周福順連忙迎上去,笑著指了指李,“是這位東家帶來的新奇件,皂和香皂,去汙力極強,尤其是這香皂,洗完還帶香味,您要不要試試?”
王參軍是安西都護府的參軍,負責城防軍備,平日裡常來福順雜貨鋪採購軍需,兩人也算絡。他好奇地看了看李,又拿起一塊香皂聞了聞,一淡雅的桂花香飄了過來,讓人神清氣爽。
“這東西能去汙?”王參軍半信半疑。
“參軍不妨親自試試。”李遞過一塊香皂,“軍中將士訓練辛苦,出汗多,用這香皂洗手洗臉,不僅能去汗味,還能洗得更乾淨,比草木灰水省事多了。”
王參軍依言沾了點水,泡沫富細膩,洗完手後,手上的汗味和塵土都沒了,只剩下一清香,手還很清爽。他眼睛一亮,讚道:“不錯!這東西比草木灰水好用多了!軍中將士常年駐守邊疆,洗漱條件差,這香皂正好能派上用場。”
他轉頭對李道:“東家,我訂購一百塊香皂,送到軍營。另外,這皂軍中也用得上,能不能也按批發價給我?”
“自然可以!”李大喜過,沒想到還能開拓軍方市場。軍隊需求量大,若是能長期供貨,銷路就更穩了,“皂2文3一塊,香皂7文一塊,一百塊香皂,我再搭送十塊皂,算是一點心意。”
王參軍哈哈大笑:“東家會做生意!好,我讓人跟你去取貨,貨款現在結清。”
很快,王參軍讓人付了銀子,取走了香皂和皂。臨走前,他拍了拍李的肩膀:“東家,你這東西確實好,以後有貨記得優先給我留著,軍中要的量可不!”
“一定優先給參軍留貨!”李連忙應道。
送走王參軍,周福順對李更是刮目相看:“東家,您可真厲害,連王參軍都了您的客戶!以後這生意,保準越做越大!”
李笑了笑,心裡卻清楚,這只是開始。拿下安西城的獨家代理,又開啟軍方銷路,不僅驗證了皂和香皂的盈利可行,還為後續開拓更多市場埋下了伏筆。核心目標已經初步達,但他不能停——廷州的建設需要源源不斷的資金,他要儘快回去擴大工坊規模,讓皂香皂的產量翻倍,賺更多的錢。
回到驛站時,天已經黑。護衛們把銀子妥善收好,臉上都洋溢著興。趙虎著手道:“東家,沒想到這麼順利!一千兩定金,再加上賣給王參軍的銀子,足夠支撐廷州好一陣子了!”
“順利是好事,但不能掉以輕心。”李坐在油燈下,指尖敲著桌面,“明天一早我們就返程,回去後讓聽竹擴大工坊規模,再多招些婦,爭取每月能生產兩萬塊皂、一萬塊香皂。城防修繕也不能停,銀子要花在刀刃上,儘快把廷州的城牆修得堅不可摧。”
他心裡盤算著,有了穩定的銷路,接下來就要擴大生產、積累資金,為後續招兵買馬、武革新做準備。廷州的底子太薄,必須一步一個腳印,才能站穩腳跟。
夜漸深,安西城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只有零星的菜油燈還亮著。李躺在床上,卻沒有睡意。他想起了廷州城下忙碌的勞工,想起了工坊裡皂的婦,想起了聽竹拿著賬本時焦急的模樣。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還很重,但只要方向沒錯,堅持下去,一定能把廷州盤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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