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隨後又對李如意和孫廷州使了個眼,低了聲音:“你們兩個,也出來,在外頭候著。”
李如意和孫廷州哪敢說些什麼,連忙跟了出去。
縣令走到江別鶴跟前,那姿態放得更低了,幾乎是諂地笑著:“江爺,下就在外面候著。您要是有什麼吩咐,喊一聲就。”
江別鶴眼皮都沒抬,只是從鼻子裡“嗯”了一聲,揮了揮手。
縣令臉上不見半點惱怒,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樣子,領著兩個人退到了過道遠。
一時間,這間暗的牢房裡,只剩下李凌霄和江別鶴兩人。
李凌霄心裡好奇。
江別鶴這樣的人,怎麼會屈尊降貴來見自己?
論地位,自己在他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論生意,李家的家當在江家眼裡,怕是連九牛一都算不上。
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李凌霄越想越沒底,只能著頭皮道:“江老爺,您能來看小人,小人真是……真是寵若驚!不知您有什麼吩咐,但凡小人能辦到的,一定萬死不辭!”
江別鶴這才正眼看他,淡淡道:“聽說你有一艘貨船。”
李凌霄垂頭道:“啟稟江老爺,小人確實有一艘船,常年在凌城和海城之間跑跑貨運。小人的船,雖然比不上傳說中的鎮海號,連人家三分之一大都不到,但勝在一個快字!”
他說這話時,心裡還在揣測,莫非是江別鶴看上了自己的船?
江別鶴眸中閃過一幽邃:“李凌霄,我給你一個機會。”
江別鶴的目隨後落在他上,“一個投靠江家的機會。想必你也聽說過,我江家與京城那邊,有些淵源。”
“自然,自然聽說過!”李凌霄的心跳驟然加速。
“不妨告訴你,”
江別鶴的語氣裡,終於出了一不易察覺的傲然,“鎮國公江靖遠,便是我的嫡親兄長。”
話音落下,李凌霄無比錯愕!
他知道江別鶴和京城江家有聯絡,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等驚世駭俗的關係!
鎮國公!那可是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李凌霄渾猛地一震,雙膝一,“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原、原來鎮國公大人竟是江老爺的嫡親兄長!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有眼不識泰山啊!”
他聲音都在抖!
“小人不過是凌城一介庸碌商賈,螻蟻般微不足道,竟能得江老爺垂青,賜下投靠高門的機緣,這、這簡直是祖墳上冒了青煙,幾輩子都修不來的天大造化!”
他抬起頭,滿臉都是狂喜:“若老爺不嫌小人卑微鄙,小人從今往後,甘願為江家鞍前馬後,肝腦塗地!不管您有什麼吩咐,小人絕不敢有半分推諉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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