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著脯,信誓旦旦:“我孟文才可是有狀元之才的!日後一旦登科及第,拜宰相,定會十倍、百倍地報答你們!到時候,讓你們也跟著盡榮華富貴,宗耀祖!”
“呵?”
孟大山嗤笑出聲,眼神里滿是鄙夷,“一個不務正業的爛賭鬼,整日里只知道做白日夢,還敢妄談什麼狀元宰相?簡直是痴人說夢,不知天高地厚!”
說完,他再也不想跟這群人多費半句口舌,拉著孟三海轉就往車上走。
“大舅哥,不必理會這群纏人貨,咱們回家!”
“好嘞!”
趙桂城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聞言往地上啐了一口,手中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個清脆的響聲,大喝道:“駕!”
驢子邁開蹄子,拉著板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只留下一地塵土,和跪在塵土中,面如死灰的孟家人。
“爹,娘……這兩個白眼狼,心怎麼就這麼!”孟二河頹然。
孟老頭老淚縱橫:“我真是白白養大了兩個孽子啊!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啊!”
“他們這是狗眼看人低!”
孟文才大怒。
“我孟文才是天縱奇才,自有狀元之姿!不過是眼下時運不濟,落了難,沒了讀書的銀錢罷了!”
“今日你們嫌我落魄,拒我於門外,輕賤我是爛賭鬼!他日,我定要埋頭苦讀,金榜題名,登科仕,至公卿!”
“到那時,我著錦袍,腰佩玉帶,車馬群,權勢滔天!你們再想求我一眼,悔不當初,都絕無可能!”
他越說越激,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的輝煌。
“我定會讓你們親眼看看,我孟文才絕非池中之,定能耀門楣,出人頭地!讓所有今天輕視我的人,都俯首稱臣,悔斷肝腸!”
“正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年窮!”
話音落下,孟文才狠狠一拳砸向了邊破廟那斑駁的土牆!
下一刻,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那本就搖搖墜的破廟,轟然崩塌,塵土飛揚,瓦礫四濺。
跪在廟門口的老孟家一群人,瞬間被嗆得灰頭土臉,目瞪口呆。
“……”
孟二河發出一聲絕的哀嚎:“文才!你個烏!咱們最後一點遮風擋雨的地方,也沒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