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著甬道走了約莫百米,甬道一側的影裡,赫然倚著一森森白骨。
那白骨靠牆而坐,上的早已腐朽灰,只餘下一副骨架,在燈火下泛著幽幽的白。
骨架前方的地面上,刻著一排字。
武逍眉頭鎖:“這裡怎麼會有一白骨?莫非,此人也過了第一關,卻沒能闖過第二關?”
“大哥,你看,他面前有字!”武遙眼尖,指著那排模糊的字跡。
武逍走上前,藉著火,低聲唸了出來:
“我逍遙派師兄弟六人,誤此地,僥倖過了第一關。然第二關機關詭譎,我五位師弟皆慘死其中。”
“我於某人,貪生怕死,不敢再闖,在此苟活旬餘……食盡糧絕,悔不當初!恨矣!”
字跡刻得很深,最後那個“恨”字,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意境,可見其臨死前是何等的絕。
孟傾雪抱著胳膊,淡淡道:“原來是一個江湖中人。”
武逍嘆了口氣,心沉重了幾分:“這說明,能過第一關的人並非沒有。只是,這第二關,恐怕比我們想象的要難得多。”
“我倒要看看,它究竟有多難!”武遙冷哼。
三人沉默地繞過白骨,繼續前行。
沒走多遠,前方再次出現骸骨,而且不止一。
一完整的白骨端坐在石壁前,手中還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匕首。
而在他前,散落著五六殘缺不全的骸骨,骨骼上盡是猙獰的斷口。
“你們看,”
孟傾雪忽然停下腳步,指著一殘骸的手腕,“這些骨頭上的斷口,邊緣整齊,是被利切斷的。”
武逍的目掃過那幾破碎的骸骨,臉變得極為難看:“莫非是……訌?”
武遙已經蹲下,讀起了那完整白骨前刻下的字。
“前方關卡,非人力可破!我等師兄弟七人,被困於此,進退無路。”
“數日後,糧盡水絕,幾位師弟先後死……我……我恨啊!為了活命,我吃了他們的……又苟活一月……我不是人!我恨啊!”
最後幾個字,刻得雜無章,彷彿刻字之人已經瘋癲。
武逍和武遙的臉都白了。
孟傾雪也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為了活下去,竟對同門師兄弟的下手,那是一種怎樣的絕?
一時間,氣氛抑到了極點。
三人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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