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桑迎走出帽間的時候,腳步有些虛浮。
臉頰並不疼,疼的是心口那麻麻的空。
徑直下樓,開啟冰箱取出冰格,用廚房紙裹了幾層,攥在手心往樓上走。
回到房間,反手鎖上門,將所有喧囂隔絕在外。
坐在床沿,抬手將冰袋敷在微涼的臉頰上,寒意過皮蔓延開來,覆蓋了每一個細胞。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月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影。
桑迎保持著敷冰的姿勢,一不,像個被走了靈魂的木偶。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帽間的畫面:季菀沂的控訴,傅寒崢對的呵斥,以及後續那抹從未聽過的寵溺安。
冰袋漸漸融化,水珠順著指滴落,打溼了袖。
桑迎渾然不覺,直到手心的涼意刺骨,才緩緩拿下冰袋。
著空的房間,眼底一片茫然,眼角似乎有淚劃過。
第二天清晨,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臉頰還有些的滯,簡單洗漱後下樓,客廳裡只有陳姨在打掃衛生。
“太太,您醒了?”陳姨見下來,停下手裡的活計,“早餐剛做好,您要不要現在吃?”
桑迎點了點頭,走到餐桌旁坐下。
陳姨一邊幫擺早餐,一遍說道:“對了太太,先生一早就拎著行李箱出門了,說是要出差一個星期,大概要等到老爺子壽宴的時候才會趕回來了。”
桑迎環視四周,沒看到季菀沂的影,隨口問道:“季小姐呢?”
陳姨頓了頓,說道:“季小姐......也一起去了......”
桑迎夾菜的作頓住,指尖微微蜷。
想起他們剛結婚的時候,自己不過是試探著說想陪他去鄰市出差,哪怕只是在酒店待著不打擾他工作也好。
換來的卻是傅寒崢冷的回絕:“我出差是談正事,你跟著只會添。”
那時他的眉眼間滿是不耐,彷彿的請求是多麼無理取鬧。
後來就再沒提過。
原來,他是可以為了季菀沂而破例的。
桑迎低下頭,默默了一口白粥,裡沒了滋味。
心底那剛結痂的傷口,像是被人又劃了一刀,細碎的疼蔓延開來,卻不再像從前那樣撕心裂肺,只剩下麻木的涼。
忽然覺得有些可笑,人與人之間的區別對待,竟然可以如此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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