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頓了頓,又看向季菀沂,像是找到了佐證:“菀沂姐,你不是有位朋友是楊老的得意門生嗎?當初你為爺爺求那幅《松鶴延年圖》,就是託了那位朋友的關係。你問問你朋友,楊老近期有沒有給別人寫過帶私印的賀壽字畫?”
所有人的目瞬間聚焦在季菀沂上。
眼底飛快閃過一慌,隨即穩住神,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為難:“桑小姐,我知道你是想給爺爺驚喜,可這種事真的不能造假。我那位朋友確實一直跟在楊老邊,這幅畫他昨天才送到我手上,如果楊老真的有題字,他肯定會告訴我的。”
繼續說道:“何況,我朋友說,楊老這半年來,除了我託請的那幅《松鶴延年圖》,就沒再為任何人專門筆題過字,更別說蓋私印了。”
雖然不清楚桑迎這副字畫是怎麼來的,但還是選擇相信傅念薇的說法,篤定桑迎不可能有這樣的人脈。
想想為了拿到那幅畫,花出去的一個多億,到現在都還肝兒疼。
桑迎怎麼可能一分錢都不花!
所以,桑迎這幅字畫只能是假的!
“你看!我就說是造假!”傅念薇立刻附和,看向桑迎的眼神滿是鄙夷,“為了在壽宴上撐面子,居然仿冒楊老的字畫,你就不怕傳出去,丟盡傅家的臉嗎?”
傅寒崢的臉愈發難看,語氣冷:“桑迎,如果你只是一時糊塗想討爺爺開心,現在說實話,我還能想辦法幫你圓回來,造假的後果,你承擔不起。”
不是他想幫桑迎善後,也是傅家丟不起這個人。
季菀沂適時補充,語氣“溫和”卻字字誅心:“桑小姐,其實我很能理解你的心,無非是想要藉著傅爺爺的壽宴,出出風頭,可這種方式真的不可取。楊老的字畫都有嚴格的備案和防偽標識,萬一被人發現是仿品,不僅會得罪楊老,還可能涉及侵權,到時候不僅你自己難堪,連傅家都會被牽連,傅爺爺更是臉上無。”
其實倒是希這件事能捅出去,最好能讓桑迎聲名狼藉才好。
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傅老爺子的神,見老爺子臉越來越沉,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得意。
偏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都等著桑迎認罪。
傅老爺子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一直很看好的孫媳婦,眼神里滿是失:“迎迎,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桑迎站在眾人中央,面對眾人的指責,臉卻平靜無波。
緩緩抬眼,看向傅老爺子,“爺爺,連您也覺得,那字畫是我造假的嗎?”
其他人說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爺子的態度。
傅老爺子是在這個家的最後一溫暖,如果連老爺子都不信任,那所做的一切,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而此時的傅老爺子卻嘆了一口氣:“迎迎,我知道你孝順,但你實在不應該撒謊,更不應該造假,爺爺一把年紀,丟不起這個人!”
心底最後那一暖意,在此刻慢慢冷卻。
桑迎自嘲地笑了笑。
目從幾人臉上掃過,傅念薇的神囂張、季菀沂帶著偽善的面,傅寒崢一臉冷漠,以及傅老爺子的滿臉失。
彷彿他們才是一家人,此刻不過是一致對外而已。
片刻後,桑迎深吸一口氣,冷靜道:“你們說字畫是假的,證據呢?”
看向季菀沂,“季小姐說你的朋友是楊老的學生,那不如就把你這位朋友過來,我們當面對峙,看看楊老究竟有沒有寫過這幅字畫,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