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季菀沂的目死死黏在那張落的設計稿上,呼吸驟然停滯。
紙面是桑迎慣用的細紋水彩紙,邊緣還留著淡淡的鉛筆劃痕,顯然是反覆修改過的痕跡。
畫稿中央,“路飛天”的廓躍然紙上。
左翼用漸變尖晶石模擬大漠落日,右翼以月石鋪陳飛天袂的飄逸,最妙的是冠的“雙軌花”工藝,兩條細如髮的金線相互纏繞,卻又各自保持弧度,中間鑲嵌的碎鑽像星子落進路黃沙,既有古韻又藏著現代設計的銳度。
線條準到毫米,工藝標註詳盡,甚至連寶石的切割角度、花的疊加層數都寫得一清二楚。
這是桑迎為金飾杯準備的決賽作品?
季菀沂的心臟狂跳起來,指尖不控制地抖。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半決賽的截止日期就在三天後,正愁不知道提什麼樣的作品,這就有人送到手上來了。
季菀沂左右張,辦公室裡空無一人,專案組的人早就散了。
飛快地撿起設計稿,小心翼翼地對摺塞進自己的資料夾。
著心頭的狂喜,裝作若無其事地整理好散落的檔案,快步走出桑迎的辦公室。
而另一邊,桑迎離開傅氏,直接去了星芒。
前臺笑著跟打招呼:“桑小姐。”
點點頭,徑直往沈修瑾的辦公室走去,剛抬手敲門,裡面就傳來清潤的聲音:“進。”
沈修瑾正坐在辦公桌後看設計圖,抬眼瞥見,挑眉道:“什麼風把你吹來了?你這個點不是應該在傅氏指點他們的新專案?”
桑迎拉了把椅子坐下,語氣帶著幾分玩笑:“我哪有那個本事,我被人家掃地出門了。”
“掃地出門?”
沈修瑾放下手裡的筆,“以你現在的名氣,多人排著隊下想要跟你合作呢,傅氏不至於這麼想不開吧?”
桑迎問道:“師兄,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沈修瑾挑眉,洗耳恭聽。
桑迎幽幽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是一公一母。”
和季菀沂本來就不對付,怎麼可能共事。
反正去傅氏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也沒有再待著的必要了。
沈修瑾沒忍住笑了,“我還沒見過主承認自己是母老虎的。”
桑迎:“......”
這是重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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