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季菀沂想推開他，手卻像是僵住了一半，握著那鐵管。
黃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白上翻，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像是想說什麼，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他的手在空中抓撓了幾下，最終無力地垂落在前。
然後，徹底不了。
艙室裡安靜得可怕。
只有那盞燈泡還在搖晃，在牆壁上投下詭異的影子。
海風從門鑽進來，帶著鹹腥的氣息，卻吹不散空氣中迅速瀰漫的腥味。
季菀沂躺在那裡，渾僵。
殺了人。
殺了人。
季菀沂猛地推開黃的，連滾帶爬地到角落裡，後背再次撞上冰冷的艙壁，卻覺不到疼。
“啊......啊......”
想尖，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的雙手劇烈抖，低頭看著掌心。
那裡沾滿了，暗紅的，粘稠的，在昏黃的燈下呈現出近乎黑的澤。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季菀沂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像是瘋魔了一樣，反覆唸叨著這句話。
黃的橫陳在鋪位上，鐵管還在他的腰側，已經漫到了地板上，形一片不斷擴大的深漬。
他的眼睛還睜著，直勾勾地盯著季菀沂。
季菀沂開始發抖。
一寒意從骨髓深湧上來。
的牙齒打，咯咯作響，雙臂環住自己，卻怎麼也止不住那抖。
“怎麼辦......怎麼辦......”
的目慌地在艙室裡掃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