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芒迅速近,映照出巡邏士兵們警惕而嚴肅的面孔。
陳遠站在原地,手臂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但他此刻的心卻比傷口更冷。他看著癱在地、昏迷不醒的傳令兵,腦中飛速旋轉。
解釋!必須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怎麼回事?!”巡邏隊的什長(十夫長)厲聲喝道,目如刀般掃過陳遠和地上的傳令兵,最後定格在陳遠手臂的傷口和地上的匕首上。
“他……”陳遠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切換驚魂未定又帶著憤怒的表,指著地上的傳令兵,“他突然襲擊我!像是中了邪一樣!”
“中了邪?”什長眉頭鎖,蹲下檢查傳令兵的況,發現他呼吸平穩,只是昏迷,並無外傷,但角那殘留的、不自然的扭曲弧度,卻著說不出的詭異。
“你是哪個營的?他為何襲擊你?”什長站起,目銳利地審視著陳遠。
陳遠早已準備好說辭,他指了指自己皮甲上模糊的符號(跟著黑牛進帳時記下的),語氣帶著後怕:“我是黑山隊的。他說伍長我問話,結果把我帶到這偏僻,突然就掏出匕首……力氣大得不像話,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刻意去了關於“維護者”、“歷史修正”等關鍵資訊,只強調對方“中邪”和“力大無窮”,這在這個迷信鬼神的時代,反而更有說服力。
果然,聽到“中邪”和“力大無窮”,幾名巡邏士兵的臉都微變,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黑暗的角落,彷彿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在窺視。
什長沉片刻,又仔細看了看陳遠手臂的傷口,確實是新傷,與地上的匕首吻合。陳遠的份(假冒的)和說辭暫時找不到破綻。
“營中嚴私鬥,更別說持械襲擊同袍!”什長冷哼一聲,“把他抬去醫那兒弄醒!你,跟我回去記錄在案!”
陳遠心中稍定,這一關暫時算是過去了。但他知道,真正的危機並未解除。那個“擾源”還潛伏在暗,而且,它提到了“棋子不止一枚”!
被抬走的傳令兵是棋子,那其他的棋子是誰?黑牛?那個伍長?還是……更高層的人?
他沉默地跟著巡邏隊往回走,腦中急轉,同時在心中急問:“玄,能追蹤到那個‘擾源’本的位置嗎?或者分析出它控他人的方式和限制?”
【干擾已消失,目標丟失。控方式為高強度資訊注,暫時覆蓋控者意識,對其造較大負荷,控者清醒後大機率失憶。存在距離與持續時間限制。】
【警告:該擾源表現出較高智慧與匿,其‘棋子’網路可能已滲軍營。】
滲軍營!
陳遠心底寒氣直冒。這意味著他邊的任何人,都可能隨時變致命的刺客!
必須主出擊!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條!
回到巡邏隊值守的營區,什長對陳遠進行了簡單的筆錄。陳遠維持著驚士兵的人設,回答得滴水不。最終,什長警告他不得聲張“中邪”之事,以免擾軍心,便讓他離開了。
陳遠沒有直接回黑牛的營帳,而是藉口心緒不寧想走走,朝著醫營帳的方向去。他必須去看看那個傳令兵,看能否找到一線索。
醫營帳裡瀰漫著草藥味和傷員的。陳遠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個被單獨安置在角落的傳令兵,他依舊昏迷著,臉蒼白。
陳遠假意關心同袍,湊近觀察。就在這時,那傳令兵的眼皮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先是迷茫,隨即變了痛苦和困。
“我……我怎麼了?頭好痛……”他虛弱地著。
“你不記得了?”陳遠盯著他的眼睛,試探著問,“你之前帶我去見伍長,然後……”
“伍長?”傳令兵茫然地搖頭,“我沒有接到帶你去見伍長的命令啊……我只記得……記得好像在巡營,然後腦袋一暈,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眼神里的困不似作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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