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渭南,陳遠並未選擇道,而是依據徐厲提供的地圖,穿行於山野小徑之間。一來是為避開可能的眼線,二來也能更快抵達岐山區域。
時值初夏,山林鬱鬱蔥蔥,鳥鳴山幽。但陳遠卻無暇欣賞這自然景緻,他神繃,知提升到極致,留意著周圍的任何風吹草。的傷勢雖有好轉,但淨世之冰的殘餘寒意依舊如同跗骨之蛆,不時帶來一陣刺骨的冰冷與滯,影響著息的運轉。
【能量恢復至28%。持續驅散寒意中,預計完全清除需七日。】玄的提示音依舊冰冷,卻讓陳遠心中稍定。至,況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他一邊趕路,一邊在腦中覆盤著自朝歌以來獲得的所有關於清道夫規則的資訊。監督者、編號柒、天祀臺的儀式、那詭異的說......這些碎片化的線索背後,究竟藏著怎樣一個龐大的真相?他們維護的,到底是什麼?又是誰制定的?
正思索間,玄的警告突兀響起:
【檢測到微弱同源能量反應!方位:左前方山林,距離約一百五十米!目標於靜止潛伏狀態!】
陳遠腳步猛地一頓,瞬間旁邊一棵巨樹之後,心跳微微加速。又是清道夫?他們竟然追蹤到了這裡?還是......偶遇?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目。左前方是一片相對茂的灌木叢,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晃,看不出任何異常。但那若有若無的、悉的冰冷翳,卻清晰地被他的靈覺和玄捕捉到。
只有一個?是斥候?還是......陷阱?
陳遠不敢大意。他緩緩出徐厲為他準備的一柄鐵短劍,另一隻手扣住了一枚雷火彈。經歷了天祀臺的惡戰,他深知這些清道夫的難纏與狠辣。
他如同捕食前的獵豹,低形,藉助樹木和岩石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那片灌木叢靠近。每一步都輕若鴻,落地無聲。
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距離越來越近,那冷的能量也越發清晰。陳遠甚至能約看到,灌木叢深,有一道幾乎與影融為一的模糊廓。
就在他準備暴起發難,先下手為強的剎那——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並非來自灌木叢,而是來自他側後方的樹冠!
聲東擊西!
陳遠心中警兆狂鳴,想也不想,本能地向側前方撲出!
一支通漆黑、閃爍著幽藍澤的短弩箭,深深釘他剛才藏位置的樹幹上,箭尾兀自高頻震!箭簇的幽藍芒顯然淬有劇毒!
而幾乎在弩箭空的同時,前方灌木叢中那道黑影了!他如同鬼魅般竄出,手中一抹慘白的寒直刺陳遠因撲閃而暴出的後心!速度極快,角度刁鑽!
前後夾擊!配合默契!
陳遠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那慘白寒刺中!
危急關頭,他猛地擰腰,將手中那枚扣著的雷火彈,看也不看地向後甩向樹冠方向,同時藉著擰腰的力量,手中鐵短劍格向後的襲擊!
雷火彈在樹冠中炸,強與巨響暫時干擾了那名弓手的視線與知。
金鐵鳴之聲炸響!一巨大的、夾雜著刺骨寒意的力量從短劍上傳來,陳遠虎口劇震,短劍險些手,整個人被這力量帶得向前踉蹌了好幾步,氣翻湧,背後的傷口也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好強的力量!遠超編號柒!甚至比天祀臺上那幾名普通執行者還要強上一線!
陳遠穩住形,猛地轉,看向襲擊者。
那是一個同樣籠罩在黑中的影,形比編號柒高大些許,臉上覆蓋著制式的純黑麵,只出一雙冰冷無的眼睛。他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刃,刃狹長,閃爍著不祥的慘白芒,與監督者的冰影劍有幾分相似,但威勢遠遜。
變數,清除。黑人用那種毫無波的、金屬般的聲音宣判,再次撲上,短刃劃出數道慘白的軌跡,籠罩陳遠周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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