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冶鑄鋪”後院,室。
陳遠盤膝坐在簡陋的床榻上,臉蒼白如紙,牙關咬,額頭滲出細的冷汗。左肩,被黑人指尖劃開的傷口並未流出多鮮,反而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散發著森然寒氣的幽藍冰晶,並且這冰晶正以眼可見的速度,沿著經脈向四周緩慢蔓延!
鑽心刺骨的寒意,比之前在牧野傷時強烈數倍,瘋狂侵蝕著他的和經脈,甚至試圖凍結他的思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了無數冰針,刺痛著肺腑。
【警告!‘淨世之冰’能量侵蝕加劇!宿主生命徵下降!能量抵效率低於30%!】玄的提示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
徐厲站在一旁,臉凝重至極。他手中拿著幾細如牛、閃爍著奇異符文的銀針,沉聲道:“陳先生,這寒氣極其毒霸道,遠超尋常!我必須用‘灼針法’配合墨家秘藥,強行拔除,過程會異常痛苦,您需守靈臺,絕不能昏厥!”
“來吧!”陳遠從牙裡出兩個字,眼神狠厲。他調起所有能量,如同構築堤壩,死死抵擋著寒氣的進一步侵。
徐厲不再多言,眼神一凝,出手如電!符文銀針準地刺陳遠左肩周圍的幾大,針尾微微震,發出低沉的嗡鳴。一灼熱如烈般的氣流,順著銀針匯經脈,與那肆的“淨世之冰”悍然相撞!
“嗤——!”
彷彿燒紅的烙鐵燙冰水,陳遠肩頭瞬間冒出白氣,劇痛如同水般席捲而來,讓他渾劇烈抖,幾乎要栽倒在地!那覺,就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鉗,在他骨頭裡攪!
他死死咬住牙關,牙齦甚至滲出,是沒有發出一聲痛哼。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撐住!必須撐住!
徐厲額角也見了汗,他全神貫注,手指如穿花蝴蝶,不斷調整著銀針的深淺和震頻率,引導著那灼熱氣流,一點點將幽藍的寒氣出。同時,他將一包散發著濃烈藥香、赤紅的藥,撒在陳遠的傷口上。
藥及冰晶,立刻發出更加劇烈的“嗤嗤”聲,白氣蒸騰,冰晶開始緩慢融化,化作一滴滴幽藍的、散發著刺骨寒意的滴落,在地面上腐蝕出細小的坑窪。
過程緩慢而煎熬。不知過了多久,當日頭西斜,室的白氣漸漸稀薄,陳遠左肩那恐怖的幽藍冰晶終於完全消退,傷口雖然依舊猙獰,但那蝕骨的寒意已然大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火辣辣的疼痛和深深的疲憊。
陳遠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渾被汗水浸,虛般向後靠在牆壁上,大口大口地息,臉依舊蒼白,但眼神恢復了些許神采。
【‘淨世之冰’侵蝕已控制,能量驅逐度85%。剩餘寒氣需靜養數日,配合藥方可徹底清除。】玄的反饋讓他稍微鬆了口氣。
“先生意志之堅,徐某佩服!”徐厲收起銀針,臉上帶著敬佩,“這‘淨世之冰’歹毒無比,若非先生基深厚,又有能量護,換作常人,恐怕早已脈凍結而亡。”
陳遠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多謝徐兄。此獠手段狠,遠超預期。”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那片在祭壇石室找到的黑布料碎片,“徐兄可能看出此來歷?”
徐厲接過布片,手冰涼韌,仔細挲觀察,又湊近鼻尖聞了聞,眉頭越皺越:“此……非非麻,亦非皮革,質地奇特,堅韌異常,且帶著一……彷彿不屬於這個世間的冰冷死寂之氣。恕徐某孤陋寡聞,從未見過此種材質。”
他沉片刻,又道:“不過,其上殘留的這冰冷氣息,與之前我們監視老葛和那廢棄祭壇時,覺到的干擾力量同源。或許,那些黑人便是憑藉此種材質或道,來施展那干擾知的邪。”
陳遠點頭,這與他的猜測吻合。“清道夫”不僅自擁有詭異能力,其裝備也超越了時代。
“老葛那邊,有什麼新靜?”陳遠問道。
徐厲臉一沉:“我們的人發現,老葛昨夜並未回家,今天一早,有人在城西的汙水河裡發現了他的……渾沒有任何傷口,像是失足落水,但表極度驚恐,彷彿死前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滅口!果然是“清道夫”的風格!利用完的棋子,毫不猶豫地清理掉!
線索似乎又斷了。
陳遠閉上眼睛,腦海中飛速回放著與那黑人手的每一個細節,尤其是他最後碎的那個黑羅盤。
“徐兄,墨家典籍中,可有關於……能夠定位、或者說,能與特定能量產生共鳴的記載?”陳遠忽然問道。
徐厲愣了一下,思索道:“據古籍殘卷提及,上古之時,有‘司南’可指方向,亦有巫覡能以玉珏、甲等,應天地氣機、星辰方位。先生的意思是……”
陳遠目銳利起來:“那黑人所持羅盤,絕非尋常司南。它在被碎前,其上點閃爍,似乎……在定位著什麼。我懷疑,朝歌城,或許不止他一個‘清道夫’,他們之間,或者與他們所要維護的‘節點’之間,可能存在某種我們尚未發現的‘座標’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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