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的暗流在夜下洶湧,而陳遠與墨影的行卻如同準的手刀,悄然劃開這膿瘡的一角。
墨家潛藏的力量被充分調起來,如同蛛網般遍佈朝歌及其周邊區域的暗線,開始高效運轉。得益於陳遠提供的、從“葛仙翁”上解析出的那微弱的“清道夫”能量特徵,墨家子弟對類似的氣息敏度大大提升。
不過兩日,數條關鍵報便彙總到了陳遠手中。
城西那家不起眼的“陳氏雜貨”後院室中,油燈的芒將墨影嚴肅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先生,查到了。”墨影將幾片記錄著資訊的竹簡推到陳遠面前,“並非單一源頭,而是三個。手段非常蔽,若非我們有了明確目標,極難發現。”
陳遠拿起竹簡,目迅速掃過。
第一個地點,是朝歌城南的一廢棄祭壇,殷商時期用於祭祀某些不正統的“邪神”,氣極重。報顯示,近日有不明份的黑人在夜間出沒,似乎在祭壇底部埋設了某種東西。
第二個地點,是流經朝歌的淇水上游一秘河灣。有漁民發現近日捕撈的魚蝦大量死亡,表覆蓋著不正常的黑斑,河水也帶著一若有若無的腥甜異味。
第三個地點,則是在朝歌城,一隸屬於武庚心腹管理的奴隸營。那裡近日發了“瘟疫”,被隔離的奴隸死亡率奇高,且理得極快,幾乎不留痕跡。
“祭壇氣,汙染水源,製造疫病……環環相扣。”陳遠放下竹簡,眼神冰冷。“清道夫”這是要將天災與人禍結合,最大限度地製造恐慌,搖周室統治的基,也為即將到來的叛提供“天命已失”的藉口。
“這三個地點,哪個威脅最大?最容易清除?”陳遠問道。時間迫,他們必須選擇效率最高的目標。
墨影指向了奴隸營:“此。位於城,波及範圍可控,且若能揭穿真相,可直接打擊武庚信譽,也能最快穩定城人心。但守衛森嚴,且有‘清道夫’暗中監視的可能最高。”
就在陳遠沉權衡之時,玄的警示突然在他腦中響起:
【檢測到高匿目標接近!方位:院牆外西北角,距離十五米!份匹配:白弈!】
陳遠目一凜,抬手製止了墨影接下來的話,示意他警戒。混沌之氣悄然在掌心匯聚。
片刻後,一個略帶沙啞和疲憊的聲音,如同耳語般,準地傳室,顯然用了某種傳音秘:
“陳兄,故人來訪,可否一見?此番,非為敵意。”
陳遠與墨影對視一眼,墨影悄然影,佔據有利位置。陳遠則平靜開口,聲音同樣凝一線送出:“白兄既然來了,何不現?鬼谷的‘虛實障’,莫非連門也不會走了?”
牆外沉默一瞬,隨即,一道略顯踉蹌的白影,如同被無形之手推出,有些狼狽地翻過院牆,落在院中。正是白弈。
他此刻的模樣比那夜在龍王廟更加不堪,月白長袍沾滿塵土,多破損,臉蒼白如紙,氣息虛浮不定,左臂還用撕下的襟草草包紮,滲著暗紅的跡。顯然,那夜在“執刃者”刀下創不輕,之後的逃亡也絕不輕鬆。
他站穩形,看著從室中緩步走出的陳遠,臉上出一慣有的、卻難掩憔悴的笑容,拱手道:“陳兄,別來無恙。那夜多謝……咳咳……多謝出手相助。”
他這話倒有七八分真心。若非陳遠那關鍵的地脈干擾,他早已是“執刃者”的刀下亡魂。
陳遠打量著他,語氣平淡:“白兄此言差矣,我並非助你,只是各取所需。你今日前來,所為何事?若是覺得傷重,想尋個地方養傷,恐怕找錯了門。”
白弈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陳兄快人快語。白某此番前來,並非求助,而是……合作。”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我知道‘清道夫’在朝歌散播疫病的幾個源頭,以及……他們接下來的部分計劃。”
陳遠眼神微,不聲:“哦?白兄為鬼谷傳人,智計百出,為何不自己去摘這桃子,反倒要來與我這個‘變數’合作?”
白弈臉上的苦更濃:“陳兄何必明知故問。那夜之後,白某才真正明白,與虎謀皮,終遭反噬。‘清道夫’……他們本不在意棋子死活,甚至不在意棋局本是否‘合理’,他們在意的,只有那個冰冷的‘結果’。我之前的算計,在他們絕對的力量和不可理喻的行事準則面前,如同孩嬉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