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管者帶來的刺骨寒意尚未從荒宅中完全散去,如同霾籠罩在三人心頭。白弈昏迷不醒,氣息微弱如遊。墨影強撐著傷勢,警惕地注視著外界,手中的破甲錐因為用力而微微抖。
陳遠迅速下翻騰的氣與混沌之氣,快步走到白弈邊。他探出手指,一縷極其細微溫和的混沌之氣渡白弈,小心翼翼地護住其心脈,同時驅散著那侵骨髓的規則寒意。這並非治療,僅僅是吊住他一口元氣。
“必須立刻離開這裡,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為他療傷。”陳遠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監管者雖暫時退去,但“協同獵殺”協議已開,朝歌對他們而言,已了真正的龍潭虎。
墨影點頭,迅速從懷中取出一個僅有指甲蓋大小、造型奇特的金屬蜂鳥機關。“我去引開可能存在的眼線,先生帶他先走。老地方匯合。”他所說的老地方,是位於朝歌城外西南方向一極為秘的墨家安全屋,僅有數核心員知曉。
“小心。”陳遠沒有多言,將白弈背起。墨影的影已如輕煙般掠出荒宅,故意製造出些許靜,向著與他們撤離路線相反的方向而去。
陳遠則收斂所有氣息,揹著白弈,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巷道中。他避開所有主幹道和可能設有暗哨的區域,完全依靠對地脈的微弱應和超越常人的靈覺前行。
半個時辰後,陳遠有驚無險地抵達了位於城外一片葬崗深的墨家安全屋。這裡從外部看,與周圍荒蕪的墳冢無異,但部卻別有天,不僅儲備有糧食清水和藥品,還有簡單的防機關。
將白弈平放在鋪著乾草的簡易床鋪上,陳遠立刻開始著手救治。他先取出墨家上好的金瘡藥和服丹藥,理白弈皮傷勢,穩住其元氣。隨後,他再次調混沌之氣,這一次更加細,如同最靈巧的手刀,一點點剝離、消融那些盤踞在白弈經脈和臟腑深的規則寒意與“魘咒”帶來的反噬。
這個過程極為耗費心神,陳遠額頭漸漸滲出細的汗珠。白弈的不時劇烈搐,口中發出無意識的痛苦,彷彿在經歷一場噩夢。
就在陳遠全力救治時,玄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目標意識海存在高強度加資訊屏障,正在到宿主能量刺激產生鬆。是否嘗試進行破解?風險:可能對目標意識造不可逆損傷。】
陳遠手中作微微一頓。加資訊屏障?是鬼谷的傳承保護,還是……“清道夫”留下的後手?
他略一沉,選擇了一個相對溫和的指令:“嘗試進行表層接與資訊讀取,避免深度衝擊。”
【指令確認。開始進行表層資訊滲……】
片刻後,一些斷斷續續、雜無章的畫面和聲音碎片,過玄的解析,湧陳遠的知。
那是一片火沖天的戰場景象,並非牧野,而是更古老、更混的廝殺……一個面容模糊、氣勢恢宏的老者,在雲遮霧繞的山巔講述著什麼“……縱橫捭闔,不過人心……”(鬼谷傳承?)……接著,畫面跳轉,變了一間冰冷的、佈滿奇異管線和芒的室,一個聲音在反覆灌輸“……維護時空經緯的純淨是你的使命……清除變數……”(“清道夫”的洗腦!)……最後,是監管者那雙漠然的眼睛,以及一個地點名稱如同烙印般清晰起來——“淇水古道,蒼梧淵”!
“噗!”白弈猛地又噴出一小口淤,劇烈一震,加屏障重新穩固,玄的連線被強行中斷。
但獲取的資訊已經足夠驚人!
“淇水古道,蒼梧淵……”陳遠默默記下這個地點。這極可能就是監管者所說的“祭節點”所在!白弈的記憶果然被了手腳,他既是鬼谷傳人,也曾被“清道夫”深度影響,直至被拋棄。這重份,或許在未來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就在這時,安全屋外傳來三長兩短、富有節奏的鳥鳴聲——墨影回來了。
陳遠起,開啟蔽的口。墨影閃而,他上多了幾道淺淺的傷痕,氣息有些急促,但眼神依舊銳利。
“甩掉了幾個尾,暫時安全。”墨影言簡意賅,隨即看向床鋪上的白弈,“他怎麼樣?”
“命保住了,需要時間恢復。”陳遠沉聲道,“而且,我們可能找到了‘祭’的地點。”
他將“淇水古道,蒼梧淵”的資訊告知墨影。
墨影聞言,臉驟變:“蒼梧淵?!那裡是殷商時期一廢棄的古祭壇,傳說通幽冥,邪異非常!而且……據我們最新收到的訊息,管叔鮮和武庚的一部分聯軍,近日正在向淇水方向移!”
訊息對上了!
“清道夫”果然是要藉助“三監”和武庚的兵力,在蒼梧淵這古老邪異之地,舉行一場真正的“祭”,以無數生靈的鮮和魂魄為代價,強行加速甚至固化“三監之”這個歷史節點!
“我們必須阻止他們!”墨影握拳頭,眼中燃燒著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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